依旧没什么表情,霍时安耐着性子又试了一次,动作轻柔地将她紧握的手一点点掰开开,露出里面粘着血迹的碎瓷片。
她攥得太狠,瓷片早已深陷皮肉,霍时安神色暗了几分,只能狠了狠心,用锦帕裹住,将碎瓷拔了出来。
掌心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绽开的皮肉有一指宽,还在汩汩往外冒血。
一瞬间,霍时安的心几乎被无形的手攥紧,掌心握成拳,心底戾气翻涌,便宜那个马夫了,该将此人凌迟处死,才能消心头之恨。
霍时安看着林霜苍白又呆滞的面容,抬手轻轻撩起她额间的碎发,语气沉重,“你放心,与此事有关的所有人,我都不会放过!”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世子?”
林霜不知何时,终于有了反应,琥珀色的眸子看向霍时安,掩藏不住的怨恨,“我被人捉奸在床,本该是沉塘的残花败柳,却因世子宠爱庇护,得以苟且存生,我应该谢谢世子的。”
霍时安皱了皱眉,“林霜?”
不高兴了?
将他不悦的神色看在眼里,林霜扯了扯唇角,有些想笑,她说错了吗?
今日一事,侯夫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容下她了,她一个侯府婢女,若想继续在侯府苟活下去,现如今只有像菟丝花一样,用尽一切手段,获得霍时安的宠爱以求依靠。
现在霍时安喜欢她,愿意护着她,但以色侍人,又能得几时好?
为了不被霍时安厌弃,努力的活下去,她接下来必须用尽一切手段去争夺霍时安的宠爱。
从此以后,现代的林霜彻底消失!
留下的,只是在侯府后宅,用尽手段争宠的妾室。
思及此处,林霜浑身止不住地发寒,她绝不要变成那样!
她嗓音有些嘶哑,看着霍时安的眸中划过乞求之色,“如果世子是真的喜欢奴婢,心疼奴婢,能否……放我离开?”
“你想离开?”
霍时安手下用力,她的腕骨顿时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登时皱在一起。
察觉此处,霍时安慌忙松开手,心口却越发郁结,猛地站起身,“林霜,本世子就是太纵着你,才叫你如此不识好歹!”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到底要如何才能知足?你还要本世子如何?”
听到这话,林霜眸中划过一抹愕然,所以在他心里,自己从始至终都是不知足吗?
“我只是想让世子放我离开,仅此而已。”
“住嘴!”
霍时安猛地抬手,眉骨被压得极低,已是怒到极致,视线扫过她血肉模糊的右手,又深吸了口气。
“你今日受了委屈,本世子不与你计较,等你清醒些,我再过来。”
他心情不好,不想与林霜争执,撂下这句话以后便拂袖离去。
林霜躺在榻上,偏头缓缓闭上眼,只听见外廊下传来霍时安强压怒气的声音。
“本世子叫你们去请大夫,人怎么现在还不来?是打算让本世子亲自去请吗?”
“来了,世子,大夫来了!”
下人身后的中年郎中背着药箱疾步而来,霍时安皱眉扫了一眼,没说什么,让四方在此处盯着,自己则主院的方向而去。
“你还知道来?”
侯夫人憋着一肚子气,瞧见霍时安沉着脸色进门,便以为他是来为林霜求情的,当即冷哼一声。
“我告诉你,你不想让林霜这贱蹄子沉塘可以,但人必须立刻送走!”
这是侯夫人最后的底线。
今日纪夫人本就是登门兴师问罪的,偏在这个时候又闹出此事,林霜无论如何是不能留在侯府了。
然而霍时安却根本没接话,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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