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着办!”
“霍时安,你……”
侯夫人捏着茶盏的手一紧,最后看了眼佩兰,旋即摆了摆手,“佩兰,去将曲莲叫过来。”
“夫人,曲莲她有些不舒服,能不能……”
佩兰话还没说完,侯夫人手中的茶盏便被掷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我的话你也不听吗?”
“是。”
佩兰不敢再说什么,只能亲自去将曲莲带了过来,曲莲先是抬眸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霍时安,旋即便爬伏在地上。
“夫人,世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只是不甘心,林霜一回来就霸占着世子,我们这些人根本没有半分接近世子的机会。”
“奴婢实在是没办法,这才出此下策,求夫人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再也不敢了!”
一旁的佩兰也赶紧跪在地上求情,“夫人,这丫头是猪油蒙了心,求夫人和世子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霍时安对曲莲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这还是头一次仔细打量她,一双水杏眼盈满泪意,虽然嘴上说着知错,可那眼底仍能看出不忿之色。
“她是母亲给我抬的通房丫鬟,事已至此,是我带回去处置,还是母亲亲自处置?”
侯夫人脸色沉沉,她没料到曲莲才送过去没多久,竟然就弄出如此龌龊的手段,偏又手段不干净,让时安给揪出来了。
当即沉了脸色道:“人你也还没宠幸,念在她是佩兰女儿的份上,便让她继续回针线房做活吧。”
“往后不许她和佩兰踏进乌金院半步!”
到底是侯夫人身边的人,霍时安没有揪着不放,撂下这句话以后,便起身离开。
等人走以后,侯夫人才将视线落在佩兰身上,顿时恼怒道:“我念着你在我身边伺候多年,没有半分出错,才信任你给时安选通房丫鬟。”
“你倒好,将这么个不懂规矩的女儿送到时安房里,极尽挑唆,想干什么?”
“夫……夫人,奴婢知道错了,奴婢没想到曲莲竟然会干出这种事啊,夫人!”
佩兰真是掐死自己女儿的心都有了,那乌金院又不止她一个人,怎么偏就她往上冲。
如今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就这么被赶出来了。
“此时的确是曲莲有错在先,可世子未免也太宠着林霜了,若是这般下去,便是抬再多的通房,也未必能得世子宠幸。”
佩兰抿了抿唇,半爬到侯夫人面前,抱着她的腿道:“夫人,此时您也该好好想想,难道真就容着林霜这般了吗?”
“再有三个月,世子夫人便要嫁过来了,若世子还这般宠着林霜,恐怕才是家宅不宁的祸端啊!”
“行了!”
侯夫人抬腿踢了佩兰一脚,“乌金院的事,往后用不着你操心,赶紧将你这不省心的女儿给我赶出去。”
“再有下回,你也不必求情,你们母女一起离开侯府。”
这话说得,佩兰整个人抖如筛糠,旋即赶紧低低应了一声,“是,奴婢回去以后一定对曲莲严加管教。”
看着佩兰离开的背影,侯夫人眸色沉了沉,现在这个林霜,的确是有些棘手了。
……
“人真被接回府了?”
纪府内,纪明裳听着丫鬟香荷的话,指尖猛地一顿,琴弦顿时崩裂,一滴血珠滴落在衣裙上,如同绽放的红梅。
香荷赶紧拿着帕子给纪明裳包扎,应了一声道:“是,奴婢特意托人打听的,千真万确。”
“还听说林姑娘才被接回府,就被人捉奸在床,结果世子不仅没处置她,反倒将院子里不少人都责罚了。”
“连侯夫人送去的通房丫鬟,都被赶出去了,真是将人放在心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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