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以内,深处时不时还能传来野兽的吼声。
有人大着胆子道:“世子,此崖峭壁陡滑,谷底乱石丛生,再加浓雾锁谷,莫说寻常人,便是我等常年习武,也活不下来。”
“住嘴!”
霍时安几乎是厉喝出声,额上青筋隐隐跳动,好半晌才压下心绪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闻征是太傅之孙,秦王伴读,当朝的工部员外郎,你觉得连尸体都找不到,回京复命,能草草了事吗?”
“陛下若要问起来,你们如何交代?”
此时他竟有些庆幸闻征也一起掉落悬崖,否则以林霜的身份,哪怕他身为侯府世子,却也没办法带兵马司的人一直搜寻。
“接着找!”
这次再也没人敢说一句话,毕竟世子说得对,闻征可是当朝太傅之孙,又是秦王的伴读,直接回京复命,焉知不会受罚?
霍时安走在最前面,眸色冷沉,一步步拨开丛生的荆棘,枯枝划破袍角,尖锐石屑擦破手臂,渗出血珠,他却浑然不觉疼痛。
目光紧紧扫过谷底每一处角落,嘴里时不时低唤一声林霜的名字,声音被涧风打散,消散在茫茫白雾里。
又是几个时辰过去,天光已经大亮,却依旧没有林霜和闻征两人的影子。
这般漫长的寻找,几乎所有兵士都已经疲惫了,只剩下霍时安和闻府的侍卫还在强撑着搜寻。
一股绝望在兵马司的兵士身上蔓延,不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世子,世子!”
霍时安看过去,是自己的小厮四方,“世子,武安伯府那边又闹出动静了,说是府里进了贼,还……还死了人。”
“还说此事归咱们城南兵马司管,非要寻世子过去讨说法,连大理寺那边都惊动了。”
“武安伯府还说,若是半个时辰内见不到世子,就要去面见陛下,问问世子担任城南兵马司指挥使,究竟是怎么巡防的。”
“大理寺少卿那边实在是招架不住,派人来请世子尽快过去。”
又是秦枫!
霍时安掌心倏然攥紧,想到自己今日过来的路上,就是被武安伯府绊住了脚,如今他们又冒了出来。
让他很难不怀疑今日之事,都是武安伯府所为。
“知道了。”
霍时安双手握拳,薄唇紧抿,视线落在身后脸色倦怠的兵马司的兵士身上,沉声道:
“你们都回去休整吧,换其他人过来接防,之后崖底每六个时辰轮换一次,直到将人找到为止。”
听到能休息了,众人全都声音洪亮,“是!”
……
“才说了几句话,世子怎么又急着要走了?”
武安伯府的门口,秦枫看着神色匆匆的霍时安,眸中划过一抹挑衅的笑意,“今日武安伯府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世子人在哪儿啊?”
“身为城南兵马司指挥使的要职,世子竟然擅离职守,若是此事被陛下知晓,不知你这兵马司指挥使的位置,还做不做得稳?”
最后一句话,秦枫眸光狠厉,他可没忘记,几个月前,霍时安就是带着兵马司这群人,围了他们武安侯府,以至于一朝被从候降为了伯。
这一桩桩,一件件,他都清清楚楚地记着呢。
“好,那就请秦公子去金銮殿找陛下治本世子的罪吧。”
霍时安手放在腰间的佩剑上,强压着一剑刺穿秦枫胸口的欲望,冷嗤出声道:
“城南兵马司,也不是只管你们武安伯府一家的治安,今日闻太傅的长孙,当朝兵部员外郎在外遇刺,也归兵马司管。”
“还是说在秦公子的眼里,你们武安伯府就是要比闻府尊贵些?”
“若是如此,那就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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