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此事,你合该感谢本公子才是。”
“若非本公子带着官府的人及时赶到,殊不知水匪那些人常年在江上漂泊,女人见得也少,保不齐会对林霜的尸体做些什么呢。”
霍时安握着手中的卷宗,脸色越来越沉,“你想死?”
“哎呦!”
秦枫眼底愈发兴奋,不退反进,凑到他面前,“世子这是何意?本公子不过是说了几句话都不成吗?”
“世子押本公子入京,可有陛下口谕?”
“本公子如今能与你一同回京,已算是给世子薄面了,难道世子还要在船上对我动用私刑不成?”
他说着,眉心微挑,“说起来,世子新婚之夜,还未曾洞房吧,如今又这般惦记着林霜,难道世子夫人就不会介意吗?”
“不过想必世子夫人应当也不会同一个死人计较,毕竟人死不能复生,世子说呢?”
嘭——
话音才落,霍时安忽的出手,扼住了秦枫的后颈,将人压着贴在梨木的桌面上,语气阴沉。
“秦枫,你想死,本世子成全你!”
说罢,他朝着身侧喊了一声,“杜康,去拿绳索来,将他吊绑到桅杆处,去喂鱼!”
“霍——时——安!”
秦枫没料到霍时安竟然还真就对他动手,眼见着拇指粗的绳索捆在他身上,将他裹成粽子一般,顿时面上的笑容尽失,憋成猪肝色。
“本公子好歹也是武安伯府的公子,莫说如今只是一个莫须有的与水匪勾结的罪名,尚未坐实。”
“即便是坐实了,也自有大理寺惩处,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本公子。”
“今日你如此羞辱本公子,信不信我明日入京,便上书陛下弹劾你?”
“你也说了,一个小小的武安伯府,本世子还不放在眼里。”
霍时安站在船板上,任由猎猎秋风吹响他的玄色衣袍,声音冷得刺骨。
“当初本世子能让你们从侯位降为伯位,便也能彻底夺了你们秦府的爵位。”
“秦二公子最好识时务些,莫要连累整个武安伯府给你陪葬。”
杜康动作干脆利落,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就将秦枫倒吊在桅杆上,渐渐往水面放下去。
“霍时安,霍时安!”
秦枫有些狼狈地挣扎着,声音自湖面上传入他的耳中,语气透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你还不知道吧,林霜死的时候已有身孕了,她怀了你的孩子,只可惜……一尸两命!”
——
江面之上,骤然死寂。
杜康抓着绳索的手在听到这话,手顿时一滑,秦枫整个人几乎跌入了湖中,他又赶紧将绳索提了起来。
顾不得浑身湿漉漉,正在半空中挣扎着骂人的秦枫。
而是下意识胆战心惊地缓缓回头,看向船板上伫立的霍时安。
额角冷汗瞬间涔涔落下。
世子当初得知林姑娘死讯的时候,就已经足够吓人了。
整整半个多月,乌金院噤若寒蝉,侯府上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如今……世子得知林姑娘死前还有了身孕,这还得了?
漫长的死寂压得人喘不过气,风卷江浪的声响都格外清晰。
良久的静默过后,杜康才听见世子冷淡的声音传来,“堵了他的嘴,吊满两个时辰。”
说完这话,霍时安便头也不回地进了船舱。
只留下一道紧绷孤绝的背影,融进沉沉江风里。
舱门被重重合上,隔绝了外头所有声响。
方才在船头冷硬如玄铁的脊背,刚转过身,便骤然塌了半截。
林霜……
怀了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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