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差池。”
“好,麻烦了。”
林霜应了一声,这才和方叙白两人撑着伞转身离开。
自湖州到了冬日,就连连阴雨,淅淅沥沥下了两个多月,听方叙白说,得持续到四月份才会停。
“云泱,我一个月前,在裁缝铺子定了喜服,今日正好得了空,去试试怎么样?若是哪里不合身,也好趁着这两个月改好。”
听着方叙白的话,林霜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是那日我生下阿糯,应下你之后,你便去定了?”
方叙白耳尖微红,“嗯。”
“虽然你说婚事从简,但哪怕就只是摆几桌酒,一家人吃顿饭,但我觉得……毕竟你我都是第一次大婚,又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
“我不希望我们两人大婚,连喜服都没有,日后徒留遗憾。”
雨丝打湿他的发梢,却湿不透眼底的赤诚。
赵云泱望着他真挚温和的眼眸,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却真切的笑意,“好,听你的。”
方叙白眼中瞬间亮起来,下意识想扶她的胳膊,又怕唐突,手在半空顿了顿,才轻轻护在她身侧,避开路上的水洼。
裁缝铺离钱庄不远,青布帘一掀,满室绸缎香气扑面而来。掌柜见是方叙白,忙笑着迎上来。
“小方大夫,赵娘子,你们的喜服刚做好,正想着让人去送呢!”
大红喜服被捧出来,云锦面料绣着鸳鸯并蒂莲,针脚细密,华贵却不张扬,方叙白的喜服镶着金色滚边,温文雅致。
而林霜的嫁衣裙摆轻垂,红得像燃着的暖意,衬得她本就恢复气色的容颜,愈发清丽动人。
嫁衣裹身,红烛映影。
林霜站在试衣间内,看着落地铜镜中身着喜服的自己,恍惚间竟有些不真实。
从前在侯府为婢,她穿的是粗布青衣,霍时安口中一口一个丫鬟、侍妾,嘴上说着喜欢她,可却从未想过娶她为妻。
而今日,她身着嫁衣,待嫁良人,能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告诉所有人,她是方叙白的妻子,不是通房丫鬟,也不是侍妾。
她从来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第三者!
“好了吗?”
方叙白在门外轻声问,语气带着几分紧张。
“好了。”
林霜听到声音,拢了拢身上的衣襟,推门走了出去。
红裙曳地,云鬓未妆却自有风华。
方叙白看得一怔,脸颊瞬间泛红,连呼吸都轻了几分,讷讷道:“很好看……特别好看。”
做嫁衣的是个女掌柜,眼底笑眯眯地打趣道:“前段时间方大夫因着你的婚事愁得睡不着觉。”
“殊不知姻缘天降,小方大夫好福气,赵娘子如此貌美,又温柔娴淑,穿上这身嫁衣,同小方大夫你啊,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林霜垂下眼眸,指尖抚摸着嫁衣的绣纹,绸缎触感柔软,心中安稳。
方叙白小心翼翼地帮她理了理裙摆,生怕沾到雨水,“若是哪里紧了、松了,只管说,让掌柜立刻改。”
“很合身,不用改。”
她摇了摇头,抬眸看着他,眼底盛着微光,“叙白,谢谢你。”
她喊自己叙白?
方叙白一时激动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好半晌才找回声音,摇头道:“该说谢谢的是我,能娶到你,是我方叙白的福气。”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裁缝铺内的暖意却漫了出来。
掌柜的笑得见牙不见眼,她就喜欢见这种场面,甜的她都不用吃糖了。
等林霜和方叙白两人回到院子的时候,外祖母等人一早就在院里等着了,瞧见人回来,赶紧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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