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已经不在湖州了,那也就只有两个地方可去,一个便是晋阳云家,一个便是江州。
但江州赵家那边,他已经派人盯着了,并无动静,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林霜去了晋阳。
既然闻征不愿同他透露此事,自己也没必要再与他同路。
四方听出霍时安语气中的不悦,不敢再多问,只能带人开始去收拾行李。
“世子这是要出远门?”
乌金院内的廊下,红玉整个人圆润了不少,身披着灰色的裘衣,笑盈盈站在台阶上,一步步走了下来。
“需要妾身帮您收拾吗?”
“你若想,本世子不拦着你。”
霍时安正在擦拭长剑,闻言只是淡淡抬了抬眼,声音冷淡,“怎么?是端王又坐不住了,派你来盯着本世子?”
“妾身不敢。”
红玉垂下眼眸,自她有孕以后被接回侯府,霍时安连表面功夫都懒得维系了,人也不长回侯府,甚少能见到人。
索性她如今有了身孕,也不想多生事端,倒还算和谐。
“知道我为什么突然要彻查十一年前赵家的灭门案吗?”
书房内一片静谧,霍时安将擦拭干净的长剑缓缓放回剑鞘,却突然主动开口搭话,这还是头一回。
一时间红玉有些怔住了,她当然会好奇,但是却从未过问。
不过既然今日霍时安主动提及,她便不会错过,“妾身愚钝,还请世子明示。”
“赵云泱。”
说这话的时候,霍时安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的冷意,目光直直锁定红玉,一字一顿道:“这个名字,耳熟吗?”
红玉原本放松的背脊骤然紧绷,眼底难得闪过一抹慌乱之色,难道短短几个月,他竟然连自己的底细都查清楚了?
“妾身不……”
“崔鸣玉。”
就在红玉脱口而出,打算装傻的时候,却被霍时安喊出了名字,“你是觉得本世子会有多无能,会查不出你的身份?”
“从前是没兴趣查,却不代表本世子查不到。”
红玉脸上的血色褪去,最终抿了抿唇,一句话都没说出来,眼底划过一抹颓然之色。
“本世子要说的,不是你的身世。”
霍时安从怀中掏出被早就磨得发亮的素银钗,摆在红玉面前,“你不是一直在找赵云泱吗?”
“本世子来告诉你。”
红玉的眸光骤然一亮,“世子查到了云泱的消息?”
“不需要查,她一直就在你身边。”
霍时安说着,将手中的素银钗交到了红玉手中,字字清晰,“林霜就是赵云泱。”
林霜就是赵云泱?
红玉整个人如遭雷击,几乎站不稳,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强自镇定地扯出一抹笑意。
“世子是在与妾身开玩笑?”
林霜怎么可能会是云泱?若她是,当初在侯府后巷偷听到她寻人的时候,怎么不来与她相认?
这不可能!
“你觉得本世子会弄错?”
霍时安冷笑一声,将这段时间查到的林霜的身份甩到红玉面前,信纸飘飘洒洒落在地上。
“林霜右侧肩胛骨处,有一道疤痕,这你知道吗?”
“林淙的母亲林嬷嬷,是云氏的陪嫁嬷嬷,后来赶赴晋阳的时候,途中出了事,林嬷嬷身故,林淙将她卖进了侯府。”
红玉蹲在地上,一张张拾起信笺,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每一句话都在似在剜她的心。
她每捡起一张纸,手就都抖上一分。
苍天,她都做了什么?
泪水滴落在信笺上,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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