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门面,门口挂着块牌子,写着“代写书状,代理诉讼”。
沈鹿溪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方讼师正在喝茶看书。
三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长衫,瘦长脸,眉毛很淡,看着斯斯文文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来人,放下茶碗:“小姑娘,有事?”
“方先生,我想请您帮忙写一份分家文书,到时候还要劳烦您到场做个见证。”
方秉文打量了她几眼。
一个十四五岁的乡下丫头,衣裳补了补丁,竹筐放在门口,开口就是分家的事,不卑不亢。
“你家的情况说说看。”
沈鹿溪把沈家的事情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大房霸占房产,祖母刻薄偏心,大伯母虐待二房媳妇和孩子,现在又私自卖孙女给人做小妾。
她讲得很有条理,方秉文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你说的这些,可有证据?”
“有。”沈鹿溪从怀里掏出了田产文书的抄件,“这是当年分家时的田产文书,上面如何分配写的清清楚楚,如今全被大房霸着,一亩都没分给我们。”
方秉文接过去看了看,又问:“虐待的事呢?”
“村里有人亲眼看见过,到时候可以来作证。至于卖人的事,昨天媒婆上的门,跟我奶奶谈的价钱。我还没签字画押,卖身契还没成。”
方秉文把文书放下,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按照大衍律法,私自买卖良家女为妾,买卖双方都要吃官司。你要是把这条也摆出来,那边基本没有翻身的余地。”
“我知道。”沈鹿溪说:“我不想打官司,太费时间了。我只要分家,干干净净的分出来。打官司是最后的手段,到时候可以拿出来吓唬人。”
方秉文看着她,嘴角动了动。
这丫头脑子转得比镇长好些大人都快。
“行,分家文书我来写,到现场见证也没问题。我的价钱是五十文写文书,到场另加五十文,一共一百文。”
“六十文。”沈鹿溪伸出手,“文书加上到场,六十文。您在青川镇做了这么久的讼师,一个分家的案子对您来说不费什么功夫。我以后也还会有别的生意找您,咱们长期合作,您看怎么样?”
方秉文被一个小姑娘砍价砍得一愣,随即笑了。
“你这丫头,做生意倒是一把好手。行,六十文就六十文。什么时候准备,你提前跟我说。”
“很快。”沈鹿溪从布袋里数出六十文放在桌子上,“我直接付全款,到时候来找您。”
方秉文收了钱,从抽屉里拿出纸币:“把你家里的人口,田产,房屋这些情况再跟我详细说一遍,我先把文书拟好,到时候直接用。”
沈鹿溪坐下来,一项一项说。
方秉文边听边写,写了满满两页纸。
写完以后递给沈鹿溪过目。
沈鹿溪虽识字不多,关键的几个字还是认得的。
她逐行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问题,点了点头。
“方先生,还有一件事。”她站起来,“分家当天,如果我奶奶那边闹得厉害,您能不能帮忙搬出大衍律帮忙压一压?”
方秉文挑了挑眉:“你是说,拿卖人的事吓她?”
“对,不到万不得已不用,就是以防万一。”
“没问题。”方秉文收好纸笔,“这种事我见得多了,你放心。”
从讼师那里出来,沈鹿溪又去了一趟里正沈德厚家。
沈德厚是沈家村的里正,五十来岁,辈分高,在村里说话有分量,为人不算多正直,也不算太偏心,就是好面子,怕麻烦。
沈鹿溪没有直接说分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