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记忆就浮上来了。”
这是真话。虽然不是全部的真话,但确实是真话。
老陆盯着他看了很久。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某种东西——秦川第一次在劈柴男人的眼睛里看到这么复杂的情绪。是惊讶,是审视,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像是希望的东西。
“你上次跟王屠户说的话,我听到了。”老陆忽然转了话题,“你说他杀过‘会复活的东西’。你怎么猜到的?”
秦川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被封印的东西,是不是还活着?”
老陆沉默了。
“一万多年了,”秦川说,“你们在这里待了一万多年,不是为了隐居。你们是在守这个东西。那个货郎——钱不缺——他也是你们的人。他把外面的消息带给你们,也把你们的消息带到外面。青山村不是一座村子,是一座监狱。你们,是狱卒。”
老陆将手从石碑上移开,转过身来,正对着秦川。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
“不是我聪明。”秦川说,“是你们的破绽太多了。一个屠户会‘开山法’,一个医生配得出‘轮回花’,一个货郎的箱子上打着商周时期的商会印记——这些东西,随便哪个拎出来都能写一部志怪小说。你们根本没在藏,对不对?”
老陆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为什么要藏?”他说,“一万年了。谁还记得我们的名字?”
秦川心里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一万年。
他忽然理解了老陆眼中那种倦怠的根源。那不是疲惫,那是时间的重量。当一个人活了太久,见证过太多兴衰起落,就会变成这样——像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万年的石头,圆润光滑,却也失去了棱角和裂痕。
“你们是九尊。”秦川说,“当年的九位至尊。”
老陆没有否认。
他拍了拍石碑上的灰尘,缓缓说道:“这块碑下面,封印着终焉的核心碎片。一万年前,我们九个人付出巨大代价,将它封在这里。封印需要持续灌注力量,所以我们轮流驻守。其他人,有的在沉睡,有的在外界走动,有的——”他顿了顿,“——有的已经耗尽了。”
“耗尽了?”
“油尽灯枯。”老陆说,“但不是死了。至尊很难死。他们只是变成了一种不是活着的东西。”
秦川想起了王屠户那句话:杀了还会活过来的东西。
他的脊背一冷。
“那东西,在石碑下面?”
“封印还没破。”老陆说,“但裂缝越来越多了。上一次修复是三百年前。那一次,我们在封印上看到了它的一丝气息——它在长。它在变得更强。”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新的解决方案。”
“我们需要一个奇迹。”老陆说,他看向秦川,“你身上有一种很奇特的气息。不是灵气,不是修为,是别的什么。我从未见过这种东西。苏木槿那个丫头也看不透你。钱不缺那个老狐狸,在你身上押了一枚铜板——那枚铜板在他手里的分量,你以后会知道。”
秦川沉默了片刻。
“你今天叫我来,不只是为了让我看这块碑吧。”
老陆从石碑前走开,走到山坡边缘,看着山下的村庄。
“我是来给你一句忠告的。”
“什么忠告?”
“再过半个月,上界会派巡察使来村里。名义上是视察封印,实际上是来验证一个传言。”他转过头,看着秦川,“那个传言是——九尊之中,有人准备打破旧约,重新入世。”
秦川皱眉:“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本来没有。”老陆说,“但你在井边调解刘木匠和张铁匠的事,已经传开了。巡察使会听到这件事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