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讲究,摆盘也漂亮。
用嫩笋和火腿打底,加花雕和薄盐,带着鳞清蒸,鱼鳞上的脂膏会随着高温浸入鱼肉,吃起来细嫩清甜。
从前她在家中吃过,那是陛下信赖她父亲时赏赐下来的。
宴承徽筷尖拨开鱼鳞,露出微透乳白的鱼皮,鱼肉嫩白细腻如凝脂。
他夹起肥嫩的鱼腹,喂到岑令仪唇边。
岑令仪往后让了让,鸦青长睫颤了颤:“殿下,新鲜的鲥鱼乃是江南岁贡,奴婢身份卑微,不配受用。”
她如今的身份,哪里配吃这个?
“你自然不配。”宴承徽低嗤一声:“张嘴,不吃怎么奶好孤的孩子?”
“奴婢吃别的也一样。”
岑令仪还是本能地抗拒。
那筷子,宴承徽用过,现在又来喂她,怎么说得过去?
安顺郡主和顾良娣交好,定会将今日情形说给顾良娣听,只怕又会给她惹来麻烦。
“陆大人,你来喂。”
宴承徽将筷子上的鱼肉放下,眸光淡淡,看向对面的陆怀宥。
“殿下……”
陆怀宥嗓音干涩,眼睛看着桌面,神色为难之中,又带着几许难堪。
“怎么,你不愿意?”
宴承徽注视他,眸色乌浓,难辨喜怒。
“岑令仪既然已经做了小殿下的奶娘,在东宫当差,自然会恪守本分,还请殿下莫要为难她。”
陆怀宥将自己的口吻放得平静,放在桌下的手却已经死死攥住自己的衣摆,骨节苍白。
宴承徽当着她的面,这样与岑令仪亲近,他却只能卑微地好言相劝。
该死的!
等二皇子成了事,他一定要将宴承徽踩在脚下,好生羞辱。
“孤疼她还来不及,又怎会为难她?”宴承徽看向岑令仪,眸光幽冷,筷尖夹着鱼肉再次喂到她唇边:“岑奶娘,你说是不是?”
这一次,岑令仪没有反抗,张口吃了。
他如今不比从前,说到就能做到。
就算她不怕难堪,也要为陆怀宥的脸面考虑。
罢了,往好处想,是让她吃东西又不是别的,她吃就是了。
鱼肉入口嫩而不散,鲜甜清润,是她好久好久没有吃过的美味。
忽略陆怀宥三人的目光,这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坏事。
她在心里劝自己,脸皮厚一些就是了。
宴承徽就这样,众目睽睽之下,将一条鲥鱼的大半鱼肉都喂进了她口中。
“呣呣……”
宴淮皎看筷尖上的鱼肉一块一块都进了她的口,他张着小嘴半天,也没能等到一口,不由有些着急。
“小殿下,你还太小,暂时不能吃。”
岑令仪轻拍着他安抚。
宴承徽搁下筷子起身。
云阙连忙招手吩咐:“收拾一下。”
东宫带出来的东西,自然还要原样不动的带回去。
岑令仪也抱着宴淮皎站起身来,站在一侧。
她眼看宴承徽抬步便往外走,云阙等一众人收拾东西,也往外去。
“殿下。”
她追了上去。
“有事?”
宴承徽侧眸冷漠地望着她。
“奴婢休沐的时间还没到,您先将小殿下带回去。”
岑令仪说着走上前,便要将宴淮皎交给他。
之所以交给他而不是云阙他们,是因为宴淮皎认生,只有宴承徽抱他,他才不哭。
“他离了你会哭。”
宴承徽冷冷丢下一句话,便跨上马儿。
“但是殿下,奴婢还没到回东宫的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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