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涩。
是太和公主晏承真,从小和她最要好的姊妹。
她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排行六,太和公主习惯喊她“小六”。
岑府出事之后,她便再也没见过太和公主了。
“小六,我知道是你。”
太和公主从马车中钻了出来,跳下马车,走到她身后。
“奴婢见过公主殿下。”
岑令仪转过身垂着纤长的眼睫,没有看她,只是屈膝行礼。
“你干什么?我用你行礼?”
太和公主扶住她,眼眶一下红了。
小六瘦了,再也没有从前的明艳张扬,这么卑微,她看着好心疼。
“殿下,尊卑有别,奴婢……”
岑令仪终于抬眸看向她,言语间有几分感伤,却也还好。
家中出事之后,她经历了太多的事,足够让她很多时候心无波澜。
太和公主还是从前的模样。
她长着一双丹凤眼,不是寻常女儿家的娇柔温婉,身段高挑,颇有英姿。
“别这样自称,我听不得,你怎么去东宫做奶娘,都不让人托信给我?我把你弄进宫,跟着我做婢女,也比跟着五哥哥好啊?”
她抬手理了理岑令仪鬓边的碎发,心疼不已。
“太子殿下对我还好。”
岑令仪弯起眉眼,朝她笑了笑。
“你别想骗我,宋明驰都告诉我了,五哥哥对你一点都不好。”
太和公主看着她愈发难过。
小六抛弃了五哥哥,五哥哥怎么可能对她好呢?
“是景骁让你来找我的?”
岑令仪有些明白过来。
“对。”太和公主点头:“他说你休沐会来陆府,他是男子过来多有不便,让我过来接你。这是五哥哥的孩子?”
她偏头,好奇地打量宴淮皎。
宴淮皎见她凑近,立刻抱紧岑令仪的脖颈,躲在岑令仪怀中,怯怯的打量太和公主。
他认生,不肯除了岑令仪和宴承徽之外的人触碰。
灵芝每回抱他,他只要醒着,都哭唧唧地闹个不休。
“嗯。”
岑令仪点点头,安抚地轻拍小家伙的后背。
“长得挺像五哥哥的。”太和公主又看了两眼,抬手去摸小家伙的小脸:“咦,怎么他眉毛眼睛这里,长得好像你呀?”
“胡说什么?”
岑令仪只当她是戏言,有些好笑。
“小东西,你怎么一点都不威武霸气?不像你爹爹?”
太和公主看小家伙躲,故意捏他的脸。
“他还小呢,脸不能捏,容易流口水。”
岑令仪护住小家伙告诫她。
“好吧。”
太和公主收回手。
“既然来了,借我五两金吧。”
岑令仪弯起眉眼,笑着朝她伸出一只手。
她们熟稔,比亲姐妹还亲,即便许久不见,也没有生疏的感觉。
“说什么借?”太和公主换了一声:“碎玉。”
婢女碎玉立刻取了荷包上前。
“拿着。”
太和公主接过荷包,塞到岑令仪手中。
“不用这么多……”
荷包入手沉甸甸的,怕是十两金都不止,岑令仪连忙推辞。
“拿着。”太和公主将她手推了回去:“当初你家出事时,母妃将我锁在寝殿里,派人日夜看着,我出不来,没能帮到你……”
她说到此处,垂下眉眼,黯然伤神。
“别这样说,那些事不是你能管得了的。”
岑令仪拍拍她的手臂宽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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