摁在廊下的刑凳上,木杖落在身上的闷声响起。
“啊……殿下救命……”
孙奉仪起初还能高声尖叫求救,痛得声音都变调了。
到了后来,她后背皮肉开裂,剧痛钻心,连叫喊声都发不出,只剩下细碎的呜咽。
岑令仪抱着宴淮皎立在那处,眉眼温顺平和,瞧着毫无波澜。
但她心底积压许久的郁气,正随着那一声声闷响,一点一点散去。
孙奉仪让她表哥吴离光躲在东宫的园子内埋伏她,便是冲着要她的命去的。
给小殿下下药,也是要将她赶出东宫。
今日这一顿杖责,是她给孙奉仪的“回礼”。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神清气爽过了。
二十杖打完,孙奉仪已然摊在刑凳上,走不了路,被两个宫人架进殿内。
她鬓发散乱,脸色惨白,面上满是汗水和泪水,后背处暗红血渍浸透衣料,黏在身上,每动一下,便是撕筋裂骨的剧痛。
这般模样实在是狼狈不堪,全无半分平日仪态。
“方才口口声声拿你父亲压着本宫,现在可曾知错?”
萧贵妃居高临下睨着她。
“妾……知道错了……”
孙奉仪痛得浑身发抖,几乎瘫软在地,再没有方才的硬气。
“你也不是真心悔过,只是害怕杖责罢了。”萧贵妃挥了挥手:“回去闭门思过一个月。”
荷花同莲花上前,搀扶孙奉仪往外走。
身后,传来萧贵妃的声音。
“望云,可以摆膳了。”
孙奉仪闻言身子一僵,心底泛起阵阵屈辱与怨毒。
萧贵妃将她打成这样,居然还像个没事的人一样,继续摆生辰宴。
她拼尽全力,回头看了一眼。
正看到身姿挺直的岑令仪,含笑与萧贵妃说着话。
贱人!
岑令仪一定早算计好了,今日进宫来,要在萧贵妃面前揭露此事,好借萧贵妃的手惩戒于她。
这贱蹄子好深的城府!
孙奉仪思及此处,胸口气血翻涌,气得几乎要吐出一口血来。
“奉仪,咱们快些回去请大夫吧,这样下去您身子支撑不住的……”
兰花到底心虚,小声提醒她。
“啪……”
孙奉仪甩了她一巴掌,声音不大,也没什么力道,自己倒疼得几乎站不住。
“奉仪……”
兰花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泪眼汪汪的看她。
“你改口倒是快。”
孙奉仪咬牙切齿。
她好不容易才成了殿下的良媛,该死的萧贵妃,一句话便将她贬为奉仪,和她平时最瞧不起的李奉仪平起平坐!
殿内,萧贵妃看向夏青和道:“太子妃,淮皎的偏殿失了掌事嬷嬷,不必再选,让小六做掌事的,再选几个人去给她用,往后见她都称‘姑姑’。”
她先前不知,小六在东宫地位低到这种地步,连一个掌事嬷嬷都能时常刁难她。
他们都叫小六“岑奶娘”也太难听,她干脆做主,给岑令仪升了掌事姑姑。
“是,妾之前也一直有意如此。”
夏青和含笑应了。
萧贵妃却不是那么好敷衍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她问:“那你为何不早做主?”
她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成日里端着拿着,藏着掖着,做人一点也不坦诚。
“妾不敢胡乱做主。”
夏青和看了一眼宴承徽。
“怎么,本宫做这个主,太子不让?”
萧贵妃扭头看宴承徽,眼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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