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什么仇?”
宋明驰好奇地问。
“也没什么大事。”
岑令仪有点不好意思说。
“我来说。”
太和公主嘴快,将才从岑令仪口中听说的事,又全数转述给宋明驰听。
宋明驰听罢后道:“孙家人一贯如此嚣张跋扈,《战国策》中有句话,叫做‘恃宠者,宠衰则去;恃功者,功高则危’,且看以后吧。”
同样是武将世家,他们家对孙家还是了解的。
他父亲从小教导他,决不可居功自傲,那是自掘坟墓。
岑令仪笑了笑,不曾言语。
不管孙家如何,孙奉仪反正有宴承徽护着,不会有什么大碍。
“就是,咱们喝一杯,庆祝一下小六凯旋。”
太和公主端起酒盅示意岑令仪。
“我真不能喝……”
岑令仪自然推辞。
“唉呀,喝一点没事,宋明驰你快劝她。”
太和公主喜欢热闹,非缠着她吃一口。
宋明驰也笑道:“此处没有旁人,难得放松,你就别太拘着了。”
三人一同长大,情谊深厚,岑令仪实在推辞不得,便同他们吃了两盅。
果酒入喉,暖意漫上脸,她身上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松开了。
“我今日是想同你说,我派人去了当年叔父治水的地方,做了一本河工收支手抄册,你要不要看一看?”
宋明驰问她。
“我看看。”
岑令仪乌眸顿时亮了。
这也是替父亲翻案的重要物证。
“给。”
宋明驰取了账册递给她。
岑令仪翻开细看,上面记录详尽,一分一厘都记得清清楚楚。
“河工里有不少人感念叔父的好,愿意站出来替叔父作证。”
宋明驰轻声道。
“好,这个还劳烦你替我收好。”
岑令仪将账册合上,眼眶有些发热。
仗义每多屠狗辈,这话一点没错。
那些商户,没有一个愿意替父亲作证的,反而是这些做苦力的河工,愿意站出来替她爹爹伸张正义。
“又多了一个证据,是不是也该庆祝一下,喝一杯?”
太和公主又一次举起酒盅。
“你就会起哄。”
岑令仪好笑地看她。
“干杯。”
太和公主碰了她的杯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岑令仪端着酒盅,仰头一饮而尽,小脸上浮上了一层淡淡的粉。
在两个自幼相伴的人面前,她眉目中有了许久不曾露出的鲜活生动。
不远处的树丛后,宴承徽负手而立,望着凉亭中的三人,眸光森冷。
“令仪,别动。”
宋明驰突然叫住岑令仪。
“怎么了?”
岑令仪乌眸澄澈,茫然看他。
她吃了几盅酒,莹白的面上浮着淡淡的粉,雪肤花貌,海棠近红。
“有一片树叶。”
话音落下,宋明驰凑近了些,抬手小心地取走她发髻上的那片小小树叶。
“谢谢。”
岑令仪朝他笑,明眸善睐。
宋明驰错开目光不敢看她,耳朵一点一点红了。
这一瞬间他心乱了,好像忘了自己姓什么。
收回手时,不慎弄翻了自己面前的酒盅。
“小心点。”
岑令仪忙伸手去扶起酒盅。
这一下,宋明驰不只是耳朵红了,脸也慢慢红了。
宴承徽望着这一幕,负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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