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殿下对着干,去杂役院遭那份罪?”
明明说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姑娘何必这么倔强?
“我没做错事情,为何要给她赔罪?”
岑令仪扬起脸儿反问。
“我知道姑娘没错,可姑娘也要……”
云阙还要再劝。
“你既知道我没错,就别多说。”
岑令仪背着包裹,径直往外走。
“姑娘……”
云阙转身跟上去,心中无奈之极。
殿下和姑娘,这两不相让,他夹在中间,当真无奈。
“云阙,你去劝劝殿下吧,姑娘身子单薄,往后天越来越冷,姑娘她怎么受得住?”
灵芝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上前哀求他。
“唉呀,我也想劝呐,可姑娘这一身傲骨,你也看到了。”云阙一脸无可奈何:“我先去一趟杂役院。”
至少先吩咐下去,让那些管事的不得欺辱岑姑娘。
*
中秋将近,东宫后厨日夜不歇,要预备中秋用的各样糕点、月饼。
岑令仪被发配到后厨,做最粗重的活计——守着冰冷石臼,日夜捣米、捣馅。
这是件人人避之不及的累活。
沉重实心的青石石杵,沉甸甸的,每一次起落都要耗尽她全身的力气。
成堆浸泡好的糯米、熬制浓稠的馅料堆在她身前。
她双手攥紧粗重石杵,一下又一下重重砸在石臼之中。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从拂晓持续到暮色降临,未曾间断。
她整条手臂都麻木僵硬,渐渐失了知觉,只余下机械的动作。
虎口被石杵反复震磨,崩出伤口,碎屑沾在伤口上,又涩又蛰,钻心的疼。
她咬着唇,丝毫没有停住动作的意思。
“姑娘,你就去给孙奉仪认个错吧……”
灵芝抱着宴淮皎,站在一旁,看她额间冷汗不断,眼泪顺着脸儿往下滚。
姑娘怎么这么倔强啊?
“娘……”
宴淮皎伸着小手要她抱。
小家伙昨儿个哭了一晚上,嗓子都有些哑了。
今日灵芝没法子,早早将他抱到岑令仪身边来,倒是不哭了,只一直闹着要岑令仪抱。
“宝宝,吃一点这个。”
岑令仪挑了一点豆沙馅儿,含笑喂到小家伙嘴边。
宴淮皎这会儿也不馋了,扭过小脸儿躲开,就只固执地伸着小手要她抱。
明德殿。
宴承徽正端坐于书案前,三指斜执紫毫笔,久久不曾落下去。
“可有事禀报?”
他淡声询问。
云宫一头雾水,扭头看云阙:“属下无事禀报。”
他挠头,他们应该有事禀报吗?
云阙眼珠子转了一下,明白过来。
他上前躬身道:“殿下,岑姑娘被派去后厨捣杵,双手虎口震裂溃烂,手心也磨得都是血泡,连端碗喝水都抬不起手来。”
宴承徽握着笔的指尖骤然一紧,骨节泛白,墨珠在纸上晕染开一片黑。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