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令仪将余下的金锞子收进袖中,转身到衣柜边默默收拾自己的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来时的几件旧衣裳。
就不留在这里,碍别人的眼了。
“姑娘要走?”灵芝的眼泪一下掉下来:“我也要跟姑娘走。”
她往前一步,拉着她的衣摆。
“别说傻话。”岑令仪转身替她擦眼泪,轻声抚慰:“我还不知道要去哪里呢,你跟着我只会受苦。”
她已经够苦了,又何必连累灵芝。
“奴婢不怕苦。”
灵芝很是坚决。
“你的卖身契在东宫,走不了。”岑令仪轻叹了口气:“小殿下也离不开你,我走了就够他哭的了,你再一走,他岂不要哭伤了?”
灵芝在东宫过得挺好的,宴承徽也没有针对过她。
她连自己都安顿不好,哪里还能带人?
“可是姑娘一个人,出去了怎么办?”
灵芝痛哭流涕。
“姐姐还活着。”
岑令仪靠在她耳边,小声告诉她。
灵芝闻言顿时止住了哭泣,瞪大眼睛看她:“真的?姑娘不骗我?”
“骗你做什么?”
岑令仪朝她笑了笑,继续转身收拾东西。
“那姑娘去找二姑娘吗?”
灵芝凑上来问。
“嗯。”
岑令仪没有和她解释,还不知道二姐姐在什么地方。
说了也是让她跟着忧心,没必要。
“我舍不得姑娘……”
灵芝抱住她,又哭起来。
“傻瓜。”岑令仪拍拍她:“我要是能给爹爹翻了案,就回来接你。”
灵芝哭得更凶了。
老爷的案子是陛下亲自断的,谁能翻案?
姑娘不过是安慰她罢了。
*
明德殿。
银色的月光铺满整个院落,飞檐翘角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纱。
宴承徽立在廊下,却不曾赏月,而是望着偏房的方向。
那里黑漆漆的。
住在里头的人早已搬出去许多时日。
“殿下,属下给您上点药吧?”
云阙取了伤药来,小心地开口。
晚上,他是跟着殿下出去的,一路跟了岑姑娘许久,殿下忽然将他打发着先回来了。
他也不知道殿下和岑姑娘在街上发生了什么。
殿下回来就一言不发的站在廊下出神。
“不必。”
宴承徽握紧手心,刺痛传来。
云阙低头站在一边,在心里叹气。
殿下分明是心疼姑娘,看姑娘手伤了,自己也不肯上药。
那就将姑娘从杂役院接出来啊。
何苦来的?
“云宫还没回来?”
宴承徽淡声问。
“应该快回来了吧?要不然,属下去催一催?”
云阙看向院门处。
殿下一回来,就将云宫打发去问岑姑娘回来,奔了何处。
这么久了,照理说也该回来了。
宴承徽沉默。
云阙也不敢再开口。
这当口,云宫从院门进来了。
“殿下。”云宫上前行礼:“岑姑娘回来之后,就去了太子妃娘娘那处,约莫待了一刻钟,就回偏殿去了。属下去的时候,灵芝正抱着岑姑娘哭呢,小殿下睡着了。”
宴承徽皱眉看着云宫。
“灵芝哭什么?”
云阙替他问了出来。
“属下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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