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时,她身上只余下一件素白锦缎抱腹,还有一条薄薄的牙白里裤。
宴承徽喉结微滚,看向别处,哑声道:“出去。”
岑令仪见他厌恶自己,语气冷硬,眼眶一瞬红了,心下一时难堪至极,恨不得地上裂开一个洞,让她钻进去。
她足下迟疑,想捡起衣服转身就走。
可又想到灵芝,她伸出去的指尖又缩了回来,不曾有所动作。
跟性命比起来,尊严算什么?
不是想好的吗?
从成为东宫奶娘那一刻起,她就没有尊严了。
她缓步踏入温热池水,温水浸润裤腿,贴在身上,单薄抱腹被水浸得半透。
宴承徽盯着她,眼尾红了,冷白结实的膛胸簸荡。
岑令仪沾着水汽的眼睫颤了几下,踩着水声朝他走去。
女儿家精心绾的堕马髻微微松散,几缕乌黑青丝软垂在脸侧,碎发沾着细密水汽,娇软又孱弱。
抱腹遇水微透。
拥积成雪,明月起伏。
“夫君……”
岑令仪走到他身前,纤细素白的手臂探向他胸口,嗓音轻软,带着丝丝微颤。
“夫君”。
他从前怎么哄她,她都不肯叫他“夫君”。
她害羞,总觉得难以启齿。
除非是在床笫之间,失神之时,她才会听了他的诱哄,哭着这样称呼他。
她记得,他是很喜欢的。
她第一次这样叫他,他几乎是立刻就丢给了她。
宴承徽呼吸促了一下。
下一瞬,岑令仪腰间一紧,他的铁臂箍上来,勒得她生疼。
眼前天旋地转。
岑令仪轻呼了一声,后背贴在了冰凉的玉璧上。
“哗啦——”
浴池中的水漾开一大圈涟漪。
他双眸赤红,俯首覆上她的唇,蛮横地石展磨。
她为了旁人,能做到这种地步。
当初却弃他而去。
他要将这辜负他的人融进骨血之中,寸寸吞尽,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岑令仪仰着脸儿迎合他。
重逢之后,她从未这样过。
她眼眸湿红,鬓边湿发散乱,发髻歪斜欲坠,浑身瑟瑟。
宴承徽稔熟地扯开衣带,抱腹落了下来。
玉山高处,小缀珊瑚。
岑令仪的心,再次被他捉住。
他反复揉着捏着她的心,让她痛,让她痒,他似乎还嫌不够。
一口咬在她心上。
岑令仪哼了一声,靠在玉璧上几乎要坐下去。
她眼中含着一汪碎光,抱住他脖颈,颤薇薇地开口:“殿下,灵芝病了,可不可以……可不可以帮她请个大夫……”
她并没有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身前,宴承徽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来。
他一呼一吸之间仍然发促,黑眼睛染上赤色,犹如刀子一般割着她。
岑令仪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抱住自己,沾着泪的长睫微动,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只要殿下肯替灵芝请个大夫,奴婢真心愿意侍奉殿下。”
水雾袅袅缭绕在身侧,她声音轻软而卑微。
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放低的身段。
“滚出去。”
他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密长的眼睫死死压着,眼底怒火翻涌。
一个婢女而已,她就这么上心!
为了灵芝主动跑来献身,如此自轻自贱,作践自己。
当初舍弃她时,却不曾有半分留恋,甚至想要他的命。
他眉心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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