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针对我。”
孙佩环冷哼一声,往宴承徽身边靠了靠,抬着下巴,颇有底气。
岑令仪看着宴承徽,抿唇不语。
宴承徽已经决意给孙佩环撑腰,她说再多也无用。
“芸香院宫人全数留用,吃穿用度照旧。”
宴承徽顿了片刻,缓缓开口。
岑令仪卷翘的长睫垂下,遮住了眸底的讽刺与酸涩,看着一如既往的恭顺平静。
即便知道结局会是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心口钝痛。
她是在帮他、帮东宫俭省,不求他向着她,只想他能公平公正。
他也做不到。
她太糊涂了,早知如此,居然还对他抱有期待。
“我就知道,殿下对我最好了。”
孙佩环破涕为笑,牵着他的袖子。
她也知道点到为止的,更换宫人的事,暂时就先不提了。
接下来,她多提防些就好。
“都下去吧。”
宴承徽看了岑令仪一眼,淡声吩咐。
他偏心,她分毫也不难过。
是接了陆怀宥的信,满心想的都是陆怀宥,别的什么也不在意么?
岑令仪一福,便要离去。
“岑姑姑就这样走了?”
孙佩环再次出言,拦住她离去的步伐。
“良媛还有事?”
岑令仪回身直直望着她。
“你这样羞辱我,害得我在东宫丢尽了脸面,难道不该给我赔个罪再走?”
她偏头看着岑令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奴婢照规矩办事,何错之有?”
岑令仪眼底闪过一丝嘲讽。
孙佩环明明做错了事,却能理直气壮的要求她赔礼。
被偏爱的果然有恃无恐。
“殿下,你看她。”
孙佩环揪着宴承徽的衣裳,来回轻晃,和他撒娇。
宴承徽望了岑令仪片刻,冷冷出言:“赔罪。”
“奴婢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岑令仪低下头,轻声开口。
她心中一片酸楚。
如果不是淮皎在东宫,她不会继续留在这里,任由他折辱的。
他早已经不是从前的他了。
或许,她应该开始考虑怎么带淮皎离开。
可是,以淮皎眼下的身份,想带他走只怕没那么容易。
尤其是她想去和爹娘团圆,要走过千山万水不说,宴承徽如果想查的话,早晚也能查到。
这样反而搅得大家都不安宁。
她不能连累爹娘他们。
还有,二姐姐还在他手上。
她身上身不由己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孤不想再说第二遍。”
宴承徽盯着她挺直的身姿,心中一阵烦闷。
她抛下他、想杀了他还觉得不够,如今还同陆怀宥牵扯不清,还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
陆怀宥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这样念念不忘?
岑令仪垂首不语。
他不想说第二遍,她也不想说。
她和他说过,她只对不起他一人。
没有做错事情,她不会给孙佩环赔罪。
“岑令仪。”
宴承徽坐直身子,眸光锋锐如刃。
岑令仪仍旧笔直地立在那处,一动不动,姿态看着恭顺,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倔强来。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似的。
众人都吓得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口。
孙佩环被宴承徽周身气势所压,也不由自主紧绷身子,过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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