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是宴清辞的手下在禀报。
岑令仪心跳了一下,眼底不由升起几分希冀。
宴承徽来了。
他是知道她被宴清辞绑了,过来解救她的?
思及方才陆怀宥和她说,二皇子要拿她来要挟宴承徽的话,她又微微摇了摇头。
她就是宴承徽拿来泄愤的,在他心里,根本没有丝毫她的位置。
谈何救她呢?
“请他进来。”
宴清辞正摆弄着面前的棋盘,闻言拿起书案上的佛珠,颇为自在地靠在椅背上。
片刻后,宴承徽阔步进了书房,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
“这么晚了,太子弟弟怎么有空光临兄长这处?”
他含笑问。
“犬子生辰,二皇兄送了孤一份大礼,孤不回礼,寝不成寐。”
宴承徽在对面的圈椅上坐下。
“你的儿子,唤我一声皇伯,一岁生辰送点礼,不是应当的吗?”宴清辞笑了一声:“太子弟弟吃什么茶?”
“随意。”
宴承徽不甚在意。
宴清辞挥手示意下人上茶,笑着相邀。
“来一局?”
宴承徽不曾言语,捡起棋盘上的黑子。
两人对弈。
宴清辞打量他的神情,棋风绵柔迂回,步步试探。
宴承徽波澜不惊,棋风沉稳,不冒进、不逼杀,进退有度,落子从容笃定。
即便偶尔遭遇牵制,他神色也无半分起伏,自守本心。
棋盘之上,是厮杀,也是试探。
一时难分胜负。
“殿下,皇妃娘娘的院子起火了!”
手下匆匆跑来禀报。
宴清辞先是一惊,旋即反应过来,看向坐在对面的宴承徽。
宴承徽从容落下一子,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二皇兄去忙吧。”
“区区小事,哪有招待太子弟弟重要?”
宴清辞笑了一声,挥手遣退下人,云淡风轻。
“该二皇兄下了。”
宴承徽提醒。
宴清辞落下一子,笑道:“太子弟弟还真是客气,我晚上才送的礼,你连夜就给我还回来了。”
他说的是纵火之事。
为了调虎离山,他让人放火烧孙佩环的院子,才好顺利带出岑令仪。
宴承徽还真是睚眦必报,跑过来烧他妻子的主院。
“礼尚往来罢了。”
宴承徽神色淡淡。
“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应该去看看妻儿的死活?”
宴清辞问他。
“世人都言二皇兄慈悲。”
实则不然。
宴承徽回得简单,下半句他没有说出来。
“妻子死了可以再娶,儿子死了可以再生,世上女子多的是,还愁没有儿子吗?”
宴清辞落下一子,口中不紧不慢说着。
岑令仪在密室之中,听着这话不寒而栗。
宴清辞手持佛珠,吃斋念佛,实则是最恶劣歹毒的。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养只小猫小狗,也会有感情,何况是同床共枕的妻子?
甚至,他连亲生的儿子死活都不在意。
宴清辞不配为人,畜生都不如。
宴承徽不曾言语,只在棋盘上落下棋子。
“太子弟弟就不同了,岑令仪舍弃了你,和陆怀宥生了孩子。你不仅不嫌弃她,将她养在东宫,甚至连东宫中馈都交给她掌管。”
“这足以说明,她在你心中的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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