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先用枯草落叶打底,等种子入土,再慢慢加料。
日头渐渐升到了头顶。
阿狗搬了半圈的石头,累得跌坐在田埂上,大口喘气。
叶青禾还是没停。
她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顺着沾满黑泥的脸颊往下淌,冲出几道沟壑。
“姐,喝水。”
阿狗捧着一个破瓦罐跑了过来,那是他在废屋檐下找到的,里面接了半罐浑浊的积雨水。
叶青禾接过,喝了一小口,润了润干得起皮的嘴唇,把剩下的递给了阿狗。
她从袖子里摸出最后一点干粮,一块硬得像石头一样的粗面饼。
她双手用力,把饼掰成两半,一大一小,把大的那半递给了阿狗。
“我吃小的。”阿狗咽了口唾沫,没接。
“吃。”叶青禾语气不容置疑。
“你要搬石头,下午还得去看井。”
阿狗不敢违拗,接过饼,用力咬了一口,硌得牙疼,但他嚼得很认真。
叶青禾三两口就把半块饼给吃完了。
粮食清零。这是最后的存货了,如果种不出东西,他们都会死在这里。
下午,叶青禾继续翻地。
木棍粗糙的表面不断摩擦着掌心,右手食指和掌心连接处磨出两个黄豆大的血泡。
再一次用力挑土时,“啪”的一声,血泡破了。
钻心的疼。
叶青禾停下动作,看了一眼血肉模糊的掌心,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用呀次咬住破掉的皮,猛地一撕。
吐掉血水和死皮,她在衣服上随便蹭了蹭,便重新握紧了木棍。
阿狗正好看到这一幕,眼圈一下就红了。
“姐,你手……”
“死不了。”叶青禾打断他,下巴朝村口的方向扬了扬。
“去看看那口井,到底有没有水。”
阿狗抹了一把眼睛,跑向村口。
没过多久,他兴奋的声音传来:“姐!有水!底下有水!”
叶青禾丢下木棍走过去。
井壁长满了青苔,探头看下去,深处泛着幽暗的水光,地下水位没有彻底枯竭。
但问题也来了。
水太深了,没有辘轳,没有麻绳,没有水桶,光靠手压根够不到。
“得做个提水的东西。”叶青禾盯着水面,脑子里闪过桔槔和简易戽水斗的结构图。
——
黄昏时分。
叶青禾翻完大约三分地,阿狗也搬完了最后一块石头。
一圈不规则的石阵,把这片废弃的梯田圈了起来。
阿狗站在石圈边,看着叶青禾翻过的地,有些发愣。
“姐。”他挠了挠头,“你翻的地,好整齐啊。”
每一道沟垄+的间距几乎一模一样,笔直地延伸到了田埂的尽头。
叶青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看着自己的“杰作”。
“打仗排兵布阵,讲究阵型。”她声音平静。
“种地也一样。横成行,竖成列,通风透光,根系才扎得稳。”
三分地,一亩的种子不够种,明天还得继续翻。
而且,种子不能直接下地,得浸种催芽。
前世的标准流程是用温水浸泡,药物拌种。现在没药,但温水可以想办法。泡一晚,发芽率至少能提高两成。
天色暗了下来。
叶青禾蹲在田埂边,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了那个粗布小袋。
很轻,比她想象中的轻多了。
她解开袋口,倒出一粒种子放在掌心。
颗粒饱满,颜色金黄,没有干瘪的杂质。这和前世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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