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叶青禾站在院子里,又开始在心里算笔账了。
三十二人,粟米约两石,大豆约八斗,留种三斗不动,精打细算,能撑六到八周;加上豆腐和豆渣的延伸,能多撑半个月。
但这个冬天太长,雪天做不了工,出不了货。
——
夜里,叶青禾把韩五、赵四、吴六、阿狗叫进了粮仓。
五个人围坐在油灯下。外面北风呼啸,砸得木门哐哐作响。
叶青禾把形势全摊开。
“铁掌马队哨探离村子十里,两个时辰能到。瘦高个子的吞并派没死心,黑虎的约束力在下降。”
“钟敬的斥候摸到了铁掌马队哨探附近,两股势力随时接触。”
“北狄大军随时南下。”
“我们面临着四个威胁,只有三十二个人和可以维持六到八周的粮。”
四的脸色发白;吴六面无表情;韩五盯着叶青禾;阿狗攥着刀柄,指节泛白,身体绷紧。
“情况就是这样。不好,但没到绝路。”
叶青禾起手指,一条一条盘算。
“第一,铁掌马队需要止血散。这是护身符,短期内他们不会动我们。长期的话,就得看黑虎压不压得住了。”
“第二,钟敬的人在往铁掌马队方向移动。一旦两方碰上,我们有一段真空期,两边都顾不上我们。”
“第三,豆腐和豆腐皮是新筹码。铁掌马队迟早发现它们的价值,议价权在我们手里。”
“第四,冬小麦在地里活着。冬天不冻死,来年夏天有粮,我们就还有明天。”
她扫视四人。
“我不骗你们。这个冬天很难。可能还会有人来投奔,粮会越来越紧。铁掌马队可能会翻脸,钟敬的人也会逼我们表态。”
“我没办法保证逢凶化吉,我能保证的只有一件事。”
叶青禾顿住,字字清晰:“我跟你们一起扛。缺粮了,我第一个不吃;遇险了,我不退。”
韩五第一个开口:“我跟着你。”
赵四点头:“我也是。”
阿狗没说话,把腰间的刀往膝盖上重重一拍。
吴六把旧刀往膝盖上放平。猎人的方式,刀在手里,人就没输。
叶青禾站起身。
“那么现在我们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吴六,雪化之后去西北方向,找一个退路。山洞、废村,任何有水有遮挡的地方都行。我永远不想用,但我得知道它在哪。”
“第二,赵四,下次去镇上,确认黑虎知不知道钟敬的斥候摸到了他哨探附近。如果他不知道,你就暗示他,让他知道我们知道他不知道的事。这是筹码。”
“第三,阿狗,明天起哨楼加双人双岗。你带孙小满值后半夜,韩五带刘大刀值前半夜。有动静,先敲钟再报我,不用等。”
——
散会后,叶青禾往地里走。
半路,周大伯端着碗热汤从灶房出来,大老远就喊:“姑娘,雪天别在外面站太久。”
叶青禾接过汤,喝了一口,热气顺着喉咙滚下去。
周大伯搓着手:“姑娘,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种地的人饿死在自己地里的。只要麦子不冻死,咱们就有活路。”
叶青禾看着老头冻得通红的手,点头。
“周叔,冬小麦的事交给你。该怎么护就怎么护,我不插手。”
周大伯笑了,转身往回走。
叶青禾端着汤走到地头。
月光照在雪面上,白得刺眼。
她蹲下,拨开一捧雪,看着底下的冬小麦苗。
绿的,活着。
“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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