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两家,就绝对不会只卖一家。”
“可惜,他还把消息卖给了谁,我们现在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只要出得起价,常丰仓的粮车、路线和护卫人数,他都敢往外卖。”
周德全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偷一车粮,不过少一车,可调度一旦泄露,下一次丢的就未必只是粮,还可能是押粮人的命。
“姑娘,抓人吗?”周德全急声问,“现在把他摁住,顺着他往下查!”
“不着急。”叶青禾靠向椅背,指尖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他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看清了他想要什么,这就是我们的先手。”
周德全张了张嘴,最终没再催。
傍晚,萧璃又送来一块关键的拼图。
“我想起来了,我在梁州的时候,还看见了赵守义手下的那个刘全。”
“就是那个经常走匪区的?”叶青禾问道。
“就是他。”萧璃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他和老周在茶楼里见过面,但两人没怎么说话,只是坐在同一处喝茶,前后待了半盏茶的时间。”
叶青禾看着她:“确定是老周?”
“亲眼所见,不会认错。”萧璃答得笃定。
叶青禾将几条线索重新串在一起。
老周收集常丰仓的调度消息,再卖给不同的人,刘麻子是其中一个买家。赵守义手下的刘全,也很可能与这条线有关。
刘全常年出入匪区。
若他走的不是普通商路,那赵守义缺失的粮、匪区的刘麻子、老周手中的调度表之间,便可能还连着一条见不得光的路。
只是眼下证据还不够。
赵守义究竟是买消息防着她,还是早已和匪患勾连,尚不能定论。
西线这潭水,比她预想的更深。
深夜。
叶青禾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白纸。
她提起笔,写下三行字。
老周——调度表。
刘麻子——截粮。
买家——未知。
写到最后一行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随后在“买家”二字下面,重重画了一个问号。
一旁的方一舟看得不甚明白。
“现在,我肯定他到底想要什么了。”叶青禾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给他。”
方一舟很懵:“给他什么?”
“一份假的。”
他眼睛微微一亮。
“难道姑娘要做一份假的调度表?”
“对。”
叶青禾抽过另一张纸,将真正的调粮路线全部打散。
“时辰改掉,路线换掉,批次也拆开。真调度不落纸,临出发前再口头通知。”
“至于这张假的……贴出去,让他看,让他抄。”
到此,方一舟已经明白了大半。
“刘麻子拿到假表,就会按假路线去截粮。”
“然后扑空。”叶青禾接着说。
“一次扑空,他会觉得是意外。两次、三次呢?”她看向方一舟。
“银子花了,人也埋伏了,却连粮车的影子都见不到。刘麻子会怀疑消息,老周也会怀疑自己的眼线。”
“他越急,就越会去找新的消息源。”
“动得越多,露出的马脚也越多。”
叶青禾站起身,走到窗前。
“明天,把这假的调度表贴出去。”
“是。”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桌角那本被改过两处的账本上。
“至于马三……”
叶青禾沉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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