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的为什么不一起喷了?全喷一遍,不是更省事吗?”
“省的是眼前的事,但浪费了药还会伤了苗。”叶青禾拍掉指尖的泥。
“石灰硫磺液不是水,浓了、喷多了,一样会烧叶。”
“哪块重,就把药用在哪块。哪块轻,就先盯着。”
“有多少力,往哪儿使。别一看见虫,就先把自己忙乱了。”
周大伯低头看着三片叶子,眼睛一点点亮了。
“我明白了。就跟老农看天种地一样,不是有虫就下猛药,得分轻重缓急。”
“对。”叶青禾看向他。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晚各巡一次田。”
“每一垄都要走到。翻看叶背,记清虫量。红旗降成黄旗,黄旗涨成红旗,都要有记录。”
“然后这些事情就由周大伯你带队吧。”
“我?”周大伯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
“嗯。”叶青禾点点头。
“你带三个人,把九亩田全走一遍。”
“哪块涨了,哪块控住了,哪块需要补药,全记下来报给我。”
周大伯有些犹豫。
“姑娘,我……我行吗?”
“你行。”叶青禾肯定地说道。
“这些天,你每天都在田里。哪块地是什么情况,你比谁都清楚。”
周大伯沉默了两息,重重点头。
“行,我来。”
接下来的两天,周大伯带着三个人,早晚两趟,雷打不动地巡田。
最开始,他只会站在田埂边说哪块有虫、哪块没虫。
到第二天,他找来一
东坡第二垄,虫少。
村里第四垄,新起虫斑。
村里第三垄,黄旗未降。
字写得不好看,有些还不会的只能用画图来代替,但好歹是能看懂的。
第三天傍晚,周大伯敲开叶青禾的门。
“姑娘,村里第四垄不对劲。”
叶青禾从账册中抬起头。
“虫量又涨了?”
“涨了一点,但不是喷药没喷到。”
周大伯抹去额头上的汗。
“那边的排水沟堵了,根一直泡在湿土里。苗势一弱,虫害看着就更重。”
“我已经让人把沟通了。”
“我是这么想的,先保根,再盯两天虫量。现在就加药,未必有用。”
叶青禾看着他,没有立刻说话,周大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姑娘,是我判断错了?”
“你自己判断的?”
“是。”周大伯周大伯挺直腰板继续说道。
“那几垄我连着看了两天。虫量没猛涨,叶子却开始发黄,问题应该先出在根上。”
“所以选择通沟降水,应该会比多喷一遍药管用。”
叶青禾合上账册。
“周大伯,以后巡查队的事,你全权安排,不用每一件都来问我。”
周大伯怔住。
“姑娘……”
“你比我更了解这九亩田。”叶青禾笑道。
然而,又过了两天,周大伯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姑娘,东坡角上,有麦苗被踩了。”
“走。”
赶到东坡后,周大伯没有走田埂,而是绕到坡角,从外围拨开一片麦秆。
里面十几棵灌浆期的麦苗东倒西歪,乱七八糟地伏在泥里,有的茎秆已经折断。
断口渗出的绿汁混进湿土,踩烂的麦叶贴在地面上。
如果是风压倒的麦苗,会朝着同一个方向伏下,但是眼前这些却东一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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