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是哪一种,老周都不会立刻动马三。”
“但他也不会停。”周德全道。
“当然不会。”
老周这种人,不会因为一次试探落空就彻底放心,他只会换一只饵,再钓一次。
次日上午。
常丰仓的院子里来了两拨人。
周家和吴家的管事一前一后跨进门槛。这是两家请求接入调度后,第一次正式报数。
方一舟坐在案前,手里拿着炭笔。
“周家,两百石。”
周管事报数时,视线往叶青禾那边飘了一下。
叶青禾站在窗边翻旧账,连头都没抬。
“吴家,一百二十石。”吴管事紧跟着开口。
方一舟低头记下,炭笔在纸上刷刷作响。
“记好了。”他说。
两名管事没有立刻走,似乎还想从叶青禾脸上看出点什么,可直到他们跨出院门,叶青禾都没有开口。
脚步声彻底远去,叶青禾才合上账本。
“周家实际有多少粮,你估过吗?”
“估过。”方一舟把炭笔放下。
“周家有三十多户佃户,按往年租粮算,秋后一季就不止四百石。再对照这几个月的出粮记录,他们手里绝不止两百石。”
“少报了多少?”
“至少一半。”
叶青禾又问:“吴家呢?”
“吴家规模小些,一百二十石也偏低。”方一舟想了想,“按账推算,至少该有一百五十石。”
方一舟想了想,“按账推算,至少该有一百五十石。”
叶青禾没再问,她走到案前,将那张写着报数的纸折好,收进袖中。
方一舟看着她:“姑娘,不拆穿?”
“现在拆穿,他们只会换个说法。”叶青禾按了按袖口。
“先记着。数据我有,但不是现在用。”
下午,周大伯从荒村匆匆赶来。
荒村现在也是有了匹马可以赶车用了,这是叶青禾和钟敬申请借用的。
“姑娘,东坡又发现脚印了。”
叶青禾看向他:“这次如何?”
“比前几次清楚。”
周大伯从怀里取出一块布,小心摊开,布上拓着一个完整的泥印。
“昨夜下了点小雨,泥地发软。今早巡田时,我们在北角发现了这个。”
叶青禾接过布查看。
脚印不大,鞋底的纹路却十分规整,一道道横纹清晰可见。
“不是草鞋,也不是寻常布鞋。”
“不是。”周大伯说道。
“这是官靴的底纹。永宁镇衙门发下来的靴子,就是这种横条纹。”
官靴。
叶青禾盯着那枚脚印。
有人穿着衙门的靴子,夜里摸到了荒村麦田边。
“从哪边来的?”
“从西往东。”周大伯在桌面上比画了一下。
“走到麦田边就折回去了,没往田里深走,像是在看什么。”
西边……老周的院子,就在永宁镇西侧。
但仅凭一个方向,还定不了人。
叶青禾将拓印布重新折好。
“脚印的事,先别往外说。巡田照旧,不加人,也别设伏。”
周大伯不解:“还不抓?”
“对方只到了田边,说明还在摸底。”叶青禾看着他。
“我们若突然加人,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好吧。”周大伯接受了这个说辞。
“我让下面的人装作没看见。”
“若再发现脚印,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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