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暗色,像是锻打时崩出来的废料。
叶青禾将碎铁收进袖中,原路折返。
白缨见她回来,目光落在她沾灰的手指上。
“看出什么了?”
“村西估计有炭窑。”叶青禾趴回灌木后,声音很轻,“废弃的,但最近一直在用。”
“铁匠?”
“车辙不深,却来得频繁;灰里有炭屑,旁边是新劈的短柴,路边还有烧过的碎铁。”叶青禾看向村子。
“肯定有人在里面打铁。”
白缨皱眉:“修农具?”
“修农具用不着设哨,更用不着这么勤地运料。”叶青禾道,“这是作坊。”
白缨沉默了一下。
她看不懂灰烬,却看得懂叶青禾手里的碎铁,也看得懂那条路的异常。
“你就从这些东西里,能看出这么多?”
“嗯。这不是一堆灰,是一串痕迹。”叶青禾把碎铁片摊在掌心。
“炭窑供火,车马运料,碎铁是废料。几样东西放在一起,答案就不难猜。”
白缨看了她一眼:“你到底是什么人?”
叶青禾没有接话,只将碎铁重新收回袖中。
下方的村子安静得很,只有炊烟贴着屋脊往上飘。可那两处藏得极深的哨位,让这份安静显得越发不对。
白缨看的是兵,叶青禾看的,是粮、路和铁。
一边是防卫,一边是消耗。
“有哨位,说明有人长期驻守。”叶青禾先开口,“有炭窑和作坊,说明他们不只是在守,还在不停地造。”
白缨接过她的话。
“二十户人的小村子,还是不需要这些的……”她盯着下方,声音发沉。
“除非,它根本不是村子。”
叶青禾想起方一舟先前带回的消息。
赵守义暗中买铁。
西北来的铁料,北山坳的老妇,还有荒村外不断出现的陌生人。
如今全对上了。
“铁料从西北运来,在北山坳加工。”叶青禾推测地说道。
“就可以直接在这里打成兵器,再送往别处。”
白缨握住刀柄。
“哨位守的不是村子,而是作坊。”
“这不是粮草中转站,而是兵器中转站。”
白缨和陈三河两人都没再出声。
能这么做的人,图的绝对不是一座县城那么简单。
“你想怎么办?”白缨问。
她的手还按在刀柄上,眸子里压着冷意。
“不动。”
白缨看向她。
“今天只是来探路的,不打。”
“我知道。”白缨说道,“但是你已经有了打算。”
“有是有。”叶青禾望着村西那条土路,“但是现在的情报还不够。”
“铁料具体从哪儿来,兵器最后送到哪儿,作坊开了多久,赵守义手里到底有多少人”她顿了顿。
“这些不查清楚,莽撞动手就是白送上门。”
白缨对此没有反驳。
片刻后,叶青禾低声道:“撤。”
三人沿原路退回山中。
下山时,白缨仍走在最前开路,只是步子比来时慢了些。
叶青禾跟在她身后,目光不再只盯着脚下的路。
傍晚,三人回到了荒村。
刚进村口,白缨便停住了。
“今天的事……”
“我知道,”叶青禾道,“你看得出哨位和兵力,我看得出物资和作坊。少了哪一边,结论都不完整。”
白缨点头。
“我一个人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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