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弩箭扎进北狄的前排骑兵,瞬间人仰马翻,后方骑兵来不及收缰,接连撞成一团,洼地里顿时乱成一片。
白缨一夹马腹,率先冲下矮坡,她手里的长枪直取北狄中阵。
白甲骑兵紧跟而上,像一把尖刀扎进松散的敌阵。
白缨一枪挑落前骑,枪尾回扫,又将另一名骑将掀下马背。
她只冲了三次,每一次,都取在敌阵最薄的位置。三次之后,北狄前锋已经乱了。
赫连冲又惊又怒,正要下令合围,坡后忽然传来清脆的鸣金声。
“撤!”
白缨没有半点迟疑,她一勒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前蹄踹翻扑来的敌兵,随即拨马便走。
白甲骑队来得快,退得更快。
等赫连冲重新整好队形,白缨已经退过了窄沟。
而在沟沿上,刘成带来的步兵早已架好弩口,冰冷的箭矢齐齐对准沟外。
赫连冲追到沟边的时候便硬生生停住了马,因为再往前一步,就是弩阵。
他咬着牙,脸色难看得像吞了沙子。
这一战,北狄前锋死伤百余,另有数十人被俘,而联军伤亡不过二三十。
王帐前锋的锐气被结结实实扇了一巴掌。
三汊口,北狄中军大营。
赫连冲单膝跪在金狼旗前请命:“王爷!南朝人狡诈,竟敢伏击王帐前锋!请给末将一万精骑,我这就踏平青涧堡!”
左贤王拓跋渊坐在虎皮交椅上,连眼皮都没有抬。
他把战报从头看到尾,又问了三个问题。
“敌军从什么方向撤?”
“沟口宽几许?”
以及,“他们用的是什么旗号?”
赫连冲一一答了,拓跋渊这才将战报放到案上。
“退兵有章法,打完就走。”他看向赫连冲。
“这是诱你去追。”
赫连冲咬牙:“王爷,末将只是……”
“不是你轻敌。”拓跋渊打断他。
“是对面有人在替他们收拢手脚。”
他将战报扔进火盆,纸角卷起,映出一片火光。
旁边的老将兀者沉声道:“王爷,前锋轻进吃亏,正好说明南朝人兵少。让大军一道压上,以众凌寡,稳稳推过去。”
“任何诡计,在绝对的兵力面前都是纸。”
拓跋渊起身,拔出旁边的金狼令,金狼令落地,发出一声沉响。
“主力开拔。沿北道,直抵青涧堡。”
青涧堡墙上。
周磐望着北面铺天盖地且越来越近的烟尘,其中夹着黑色军旗,像一片压低的乌云。
“点火!”
堡顶烽燧立刻燃起,两道笔直的黑烟冲上半空。
这是约定的信号。
前出之兵收,诸堡归防,坚壁清野。
白缨的骑队和刘成的步兵看到狼烟,没有半点留恋,立即按预案撤退。
他们一路退过青涧堡,退上第二道防线。
青涧堡也没有闭门死守,墙上留下守军,所有的辎重和百姓分批南移,能带走的粮食,一粒不留,带不走的井,当场填死。
中军帐内,沈渡将代表前出的木签拔回,重新插在乱石山一线。
“第一道,得手了。”
他看着沙盘北侧不断逼近的黑旗。
“接下来是硬顶。王帐主力把怒火憋在肚子里,头几波攻城,会最凶。”
叶青禾看着那面缓缓南压的金狼旗,神色没有变化。
“传令诸堡。按梯次轮番顶。伤亡一营,立即更换。”
“烽燧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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