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红绫又补了一句:“酒要大壶的,小壶不够喝。”
杨开骥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郡主,这……于礼不合吧?”
赵红绫把杨开骥的话当耳旁风,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杯酒,看了看杨开骥,又看了看裴璋,正色道:
“辰哥哥跟我提过你们。说你们是他的至交,从崇圣元年到现在,一直没变过。”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非常正经,顾辰都难得见到这么正经的她。
杨开骥和裴璋同时看向顾辰,顾辰正低头喝,耳朵红得能滴血。
杨开骥的嘴角弯了一下,裴璋的鼻子忽然有些酸。
他们都知道顾辰这个木头,不怎么多说话。
“至交”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长篇大论都重。
酒菜逐渐都上来了。
赵红绫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清蒸鲈鱼肚子上最鲜嫩的那块,放在顾辰碗里,动作很是自然:“辰哥哥,你爱吃鱼,多吃点。”
柳若斓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她看着那块鱼,看着顾辰碗里那块白嫩嫩的鱼肉。
她不知道顾辰爱吃鱼。
上辈子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她不知道他爱吃什么。
她从来没有问过,他也从来没有说过。
她忽然有点责怪自己,前世她责备顾辰不了解自己,可她了解顾辰吗?
赵红绫看着顾辰夹起鱼吃了,眼睛再度弯成小月牙。
她自己也吃了一块红烧鱼,嚼了两口,觉得味道不错。
筷子飞快地又夹了一块,咬了一口,然后把剩下的半块,悄悄塞进了顾辰的碗里。
顾辰看着碗里那半块被她咬过的鱼,愣了一下,看了赵红绫一眼。
然后他夹起来,吃了。
厢房里又安静了。
这一次的安静,和之前那次不同。
之前是震惊,这次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个郡主,把自己咬过的鱼塞给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什么都没说,吃了。
这不是什么“于礼不合”的问题了。
杨开骥的筷子掉在了桌上。
他低头看着那双掉在桌上的筷子。
脑子里在转另一个念头:
顾辰的心上人必然是长宁郡主,而显然长宁郡主的心上人也是顾辰!
他想起自己刚才还在给顾辰说媒,说言家小姐如何如何好。
人家郡主都坐在旁边了,他还在那儿说媒。
杨开骥的脸有些发烫。
他弯腰捡起筷子,用帕子擦了擦,放在桌上。
裴璋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赶紧捂住嘴,可肩膀还是抖个不停。
王芷则捂住了脸。
裴文彧不明所以地学他爹动,杨昭低头玩着裴璋送他的香囊,什么也没看见。
柳若斓的手在桌下攥紧了帕子。
她看见了。
她知道,所有人都看见了。
赵红绫浑然不觉自己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端起酒杯大大咧咧地喝了一口,又顺势给顾辰夹了一筷子鱼。
然后想起了什么,忽地放下酒杯,扭头看着裴璋:
“对了对了,我刚刚上来的时候,听你们说薛家小姐和这个呆子,是怎么个事?”
裴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砸得一愣。
裴璋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辰。
顾辰此刻正一副“你敢说我就杀了你”的表情。
裴璋决定冒死。
他清了清嗓子,放下酒杯,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那番情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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