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崇圣帝的父亲正治帝,他对将门,便是一边打压,一边任用,绝不给予实权。
对于功勋赫赫的赵家,他嫁了一个妹妹,让赵家成为皇亲国戚,却绝不给赵氏封侯封公。
许多边关守将,除了一些愿意熬资历的士族旁支,大多都是行伍出身。
朝廷对这些人多有防范,生怕养出下一个谢逆、梁逆。
就因为这一代一代积累的问题,武将在大乾,从此少了上升通道,青黄不接。
真正知兵事的,少之又少。
以至于前世有了流州那一场大败和后来的那场惨胜。
前世,收复流州的每一战,都是靠着罗肃擎浴血拼杀硬撑下来的,他的指挥能力不突出,导致将士们死了一拨又一拨。
最终,大乾夺回流州,百越撤兵,双方平局做收。
这一世,不能那样打了。
崇圣帝的目光转向罗肃擎,语气郑重:
“罗爱卿,朕告诉你,顾辰是文探花、武状元,你不要因为他年轻、文官出身就小瞧于他。他说的话,就是朕说的话。”
罗肃擎抱拳,像个江湖人:“是。”
随后,崇圣帝屏退其他朝臣:“众卿先退下,朕和顾辰还有话说。”
“臣等告退。”
吕兆等人叩首离开御书房。
崇圣帝从袖中抽出一封密信,封口处盖着御玺,递给顾辰。
“这是密令。爱卿,察查百越与朝内的往来密信。朕这次信了你的话,如今南疆门户大开,的确是有内奸,而且一定是见过边疆舆图的高层。找到他,拿实证,明白吗?”
顾辰接过密令,收入怀中,再度叩首:“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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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辰走出皇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大红喜服。
早上出门时还是崭新的,此刻衣襟上压出了褶皱。
回到赵府时,宾客大多还在。
喜堂里的红烛还在烧,可没有人笑了。
赵泰极站在院子里,背着手,望着天边:“景玄啊,我竟然第一次,不想让人出征。”
大长公主坐在正厅里,面前放着一碗银耳羹,一口没动,看着那碗羹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红绫,要走我的老路了。”
杨开骥和裴璋看到顾辰时,两人迎上,拍了拍他的肩,什么话都没说。
赵红绫已经不在喜堂了。
丫鬟说郡主回了房,哭了好一阵,把妆都哭花了。
顾辰站在新房门口,门虚掩着。
他推开门。
赵红绫坐在床边,嫁衣还没有换下来,脸上的妆确实花了。
顾辰站在门口,看着她。
赵红绫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掉在那件她盼了整整大半年的大红嫁衣上,晕开一朵一朵暗色的花。
“皇帝哥哥的安抚旨意到了,”她的说话哑哑的,声音在嗓子眼里磨了很久:“赏了我好些东西,还赐了诰命。”
她带着哭腔:“可我不要这些!我要我的大婚之日!我要我的辰哥哥!”
当年驿站定情时,赵红绫曾风风火火地说,无论顾辰出征多久,她都愿意等他。
可真正面对这样的事情时,她才发现,她根本接受不了顾辰出征。
她跑到顾辰面前,抓住他的袖子,恨不得把手黏在顾辰身上。
“哥哥,你是主帅,你去跟陛下说,带上我去!我骑马骑得好,我也会使剑,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带我去!”
“不行。”不算多洪亮的声音,传递来的那两个字,重得像石头一般。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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