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头:
“我喜欢那个会相马的文弱书生,拖着病体转战各地。”
“我喜欢会制作各种守城器械的巧手老匠,夕州两月围城,多靠他了。”
“懂得侦查伪装的放牧人,脱身手段太聪明了。”
“血战铁骨岭的那个,断臂仍在杀敌的参将…”
裴璋的族妹裴瑾,头转向赵红绫问:“国公夫人,你最喜欢哪位呢?”
“我最喜欢,陈将军。”赵红绫吃了口鱼,目光落在王芷手里那本书册上,好似在说一个秘密。
“好些个故事里都会出场,但着墨不多。可每一次出场,都让我忘不掉。”
柳若斓坐在旁边,她听见赵红绫的话,微微愣了一下,问了一句:
“你是说串联起整个故事的那个陈将军?可他不是主角呀。”
赵红绫的眼睛亮了一下:
“确实不是,但你不觉得,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吗?平时话不多,但他兵法神妙,奇计频出,武艺高强,身先士卒,无论身陷各种囹圄都不气馁,常常带兵在逆境中以少胜多,谋为苍生谋,计为天下计。”
言小姐听后,也低下头。
她从脑海中开始搜索关于陈将军的所有故事——
那个话不多的,在每一个故事里都提一两句,但从不独占一章的人。
有时候,是那一章的主角陷入危机,被陈将军的援军救下。
有时候,是那一章的主角在陈将军的军令下出征。
她以前没有注意过这个人,可赵红绫一说,她猛然间觉得——
对啊,他也是北境英雄中的一个。
甚至是北境英雄中最大的一个。
每一章的主角最多经历大小战役三四场,那他呢?
他经历了大小战役,得多少场?
言小姐顷刻间感觉汗毛竖立。
陈将军,那个无名生几乎不提及,却在暗处独立撑着北境整片天的人。
嗯,话不多?文武双全?
和国公爷一样,难怪国公夫人会喜欢上他。
裴瑾接过话头:
“听你这么一说,我也有印象。坠雪崖那章,他亲率八百人攀岩绕道,裹毡跳崖,偷袭敌军后方。”
“我当时以为所有人都会死在那里,翻到后面,发现陈将军在内的极少数人在突袭中活了下来——可那一章的主角,那个会在雪中辨认方向的新兵,反而死了。”
柳若斓喝茶的手停滞了。
裴瑾接着说:
“好几章后,他又率领百骑去斩首狼军主帅。我当时想,上次坠雪崖能惨胜,那么这次应该也会成功吧。结果那次失败了,说失败就失败了,他判断斩首无法完成后,直接下令调转马头回撤。”
“那章的主角,他的一个亲兵,为报他当年一饭之恩,替他挡刀而死。”
那个霍小姐接过了话头,带着无尽的感慨: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那大概那才是真实的战场吧。数不尽的奇迹,数不尽的挫折,也有数不尽的……”
言秋月接话:“无奈。”
“就是就是,后来还有一场追击战,天意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暴风雪,导致没法后续追击。这让那陈将军发誓,要把那天象之学研究到极致。”
“哎,听你们一说,我真的好爱这样的人。我已经想好了,这辈子要找个将军嫁了。”
几个女眷笑了起来,有人起哄,有人打趣,那女眷当即红了脸。
那姓霍的将门小姐又开口了:
“那无名生一定是一个非常了解北境和兵事的人。我父亲当年在北境戍边,去过不少地方。文章中提及的地方虽然有些换了名字,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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