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想不到的事,他们以为我要守,我便攻。他们以为我要退,我便进。他们以为我会在饮川河列阵等他——”
他顿了顿。
“我就偏要找机会,渡河过去。”
右贤王的眼睛亮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好!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乞伏特沉默了片刻,抱拳:“单于既然决定,末将从命。”
阿史那啜默点了点头。
他走回主位,坐下,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酒。
“阿塔,还有一事。”阿史那窝毕开口。
两个王族的看过来。
“那些牧民的事……”
阿史那啜默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语气讳莫如深:“不必理会。”
阿史那窝毕愣了一下:“阿塔,若不管他们——”
“管?”阿史那啜默放下酒杯,语声冷冽,“草原上,只有狼,和羊。狼吃羊,天经地义。那些牧民活不下去,说明他们不是狼。北胡的血——”
他抬起头,目光从帐中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必须是最能生存的。不能生存的,不配流北胡的血。”
帐内无人说话。
右贤王低下头,舔了舔舌头,继续把玩他的弯刀。
乞伏特垂着眼,看着舆图上的某一点,不知在想什么。
那些次要将领更是一个个噤若寒蝉。
每一个人都知道——
他们的单于,从来没有把那些牧民当成自己的子民。
在他眼里,那些人只是会走路的羊。
活着,为草原献出羊毛、羊肉、羊皮。
死了,为草原献出骨头。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