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不恼怒,看着妻儿对着自己笑,直说:“走,回屋去守岁。”
“好好好,怀安来,拉着娘亲。”
顾怀安则一手先去拉爹亲,随后又拉着爹往赵红绫靠,另一只小手则非常自然地拉住赵红绫。
“我要拉爹娘。”
顾怀安脖子上的项圈闪着光,随后像个小大人似得拉着父母往王府大厅走去。
清溪大长公主则抱着外孙女跟上。
顾辰见儿子先拉了自己,总觉得自己赢了一场大胜仗,有些得意地看向赵红绫。
赵红绫的眉眼早就笑弯了,那兔毛领子衬出她白净净的脸。
她的妻子,在灯火下,竟是那样美。
妻子,儿子,女儿,一家人和和美美,这就是他两辈子所渴求的生活。
“怎么了?”赵红绫正被儿子拉着走,扭头见顾辰在打量她。
随后,她瞧见,顾辰的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那可不是顾辰平素那样不动声色的嘴角微动。
那毕竟是只在她眼底才能分辨出来的。
这次,可是真真切切的、明明白白的——一个笑。
嘴角上扬,眉眼舒开。
赵红绫看呆了。
她的丈夫,她的辰哥哥。
他最常见的样子,是办差的时候。
果断沉着,运筹帷幄,偶尔闷葫芦似得叫人看不出心事。
面对她,他时常展示一些,不说出口的,甚至让她都意想不到的温柔。
总之,他是个默不作声的木头,鲜少表达情感。
按照裴璋的话说,“顾兄重情义而不表”。
而这次,是她第一次见他这样笑。
那样舒展,那样轻快。
入了大厅。
王府外的烟花逐渐炸开。
顾怀安在大厅里欢呼着跑来跑去,拿出厨房备好的吃食,分给外祖母,分给妹妹,然后分给爹娘。
顾怀宁在大长公主怀中扭了扭,小家伙睡醒了,嘴边淌着口水。
赵红绫则一直看着那个笑起来的木头,眼角有些热。
手悄然搭在他手上。
这是她记忆里——
他,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而她,会让他有更多这样的日子。
就这样,爆竹声声声入耳,忽近忽远,噼里啪啦阵阵作响。
辞去旧岁,迎来新年。
------
崇圣十三年,大年初五。
这天,裴璋攒了个局,三家聚会。
先是去黛螺街逛灯会,再是戏园子看戏吃菜。
他差人把帖子送到魏王府和杨府,特意嘱咐了一句:“带孩子们一起来,好久没聚了。”
京城雪霁初晴,满城张灯,万户结彩。
黛螺街两侧,楼阁巍然,檐角下一串串大红灯笼垂垂悬落,如熟透的红柿子,随风款款摆动,映出一片朦胧红光。
黛螺街,位在京华南市,是今年新开的灯市。
坊名曰“黛螺”,取意“螺黛描眉”。此处,可不是寻常灯肆能比。
这里所售卖的灯,不光有纸灯和竹骨灯,更有京中贵胄女眷极为钟爱的细绢灯,那灯上绘仕女、描花鸟,精致绝伦,可供人把玩。
裴璋一家先到了。
他立于黛螺坊门前一灯笼架下,一袭石青袍服迎风微扬。
浑身最惹目的,依旧是腰间那枚香囊,绣工精绝,华美得不似尘物。
王芷风华依旧,握着一盏手炉,与夫君裴璋并肩而立,真真是一双璧人,映得满街灯火失了几分颜色。
裴文彧九岁了,正值给父亲惹祸的年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