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
裴重毅看着他的眼睛。
“欧阳兄,你们到底在策划什么?”
欧阳凌的手顿了一下。
他放下酒杯,靠在椅背上,嘴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
“不是说了吗?叙旧。”
“欧阳凌。”裴重毅叫了他的全名,“朝局如今诡谲莫测,我裴重毅不是瞎子。东苑之宴将起,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欧阳凌眼神里九分是戒备,还有一分是怅然。
“裴兄,不要总是疑神疑鬼?不过我确实可以提醒你一句,自裴世叔离世之后,你作为家主给家族选的路,实在是让我不敢恭维。”
裴重毅摇头:“两码事,裴家这艘船,我,我弟弟,都不会这样开下去的。”
他知道,欧阳凌不会信他。
正如他不会信欧阳凌。
两个人沉默着,就这样吃着饭菜,喝着茶酒。
窗外,暮色四合,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
欧阳凌先站了起来。
他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裴兄,咱们几日后,东苑还会见。”
他转身,走向门口。
裴重毅没有起身,没有挽留,只在他身后说了一句。
“欧阳兄,保重。”
欧阳凌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没有回头。
“你也保重。”
门开了,门关了。
脚步声在走廊上渐渐远去。
裴重毅独坐稍许,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酒,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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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重毅回到府中时,已是亥时。
好侄儿裴璋一直在书房等他。
桌上摊着舆图、名册、邸报,还有几张写满了字的纸。
他在这里坐了许久了。
裴重毅推门进来,裴璋站起来。
“大伯。”
裴重毅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自己在对面坐下,端起裴璋斟的茶,喝了一口。
茶都凉了,但他也不在意。
“到处打听试探过了,不少家族的家主,都是问东说西的,肯定在藏着什么。”
裴璋没有意外,只说:“看来一切都如我所料。”
裴重毅看着他那浮浪脸,看着这个他父亲裴渊所选中的后辈。
老爷子走前曾言:以后,遇事不决,就去找裴璋。将来裴家,也当交付他手。
后来,这小子也一次次证明,老爷子的眼光没有错。
此番,也是比他更早察觉到朝中暗流,让他去各处打听消息。
他不是裴氏嫡支,却有裴氏百年难遇的玲珑心。
算学、推敲、刑名、钱粮,无所不通。
更难得的,是那无与伦比的智慧,看透世事的眼睛。
“景圭,你真的是那样看的?”
裴璋分析起来:
“大伯,这小段时间来,朝中有三件事不寻常。”
裴重毅听着。
“其一,吕盖接任御前大统领。吕昱与吕盖‘兄弟不睦’多年,可吕盖接任后,御林军中吕氏故旧纷纷回笼。这其实不是兄弟阋墙,倒像是两兄弟在分头下注。或者……比分投下注还有意思。”
裴重毅的眉头皱了起来。
“其二,有传言说,潜龙卫指挥使龙光扶正欧阳氏为妻。欧阳氏在欧阳家不过是个庶出的,龙光却偏偏选她?这恐怕非是为情,而为盟。我大胆猜测,潜龙卫与欧阳家,或者说与吕兆一派,已绑在一起了。”
“其三,宁王参政。宁王是先帝与张太妃所出,张太妃是张仲文的姐姐。张仲文与吕兆、欧阳凌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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