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表情——沈窈窈观察了很久——不是愤怒,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很深的、很沉的东西,说不上来是什么,但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往下掉了两度。
他也没有解释什么。
他把手机掏出来,拨了一个号码。
等了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无人接听。
又拨了一次。
还是无人接听。
秦枭把手机放下来,声音没什么起伏:“刘局的电话打不通。”
白唐问:“他现在在哪?”
“青山疗养院,”秦枭说,“城东山区,做心脏搭桥术后的康复。上周我去看过他,状态还行,但行动不便,需要人搀扶。”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日记里写了最后一个目标是刘广成。他从这里出发到青山疗养院,开车大概四十分钟。”
“他已经出发至少三个小时了。”姜楠说。
秦枭没有再废话,转身就往外走。
“全员上车,带齐装备。姜楠,联系青山疗养院的值班室,确认刘局的状况——打不通就打区派出所的电话,让他们先派人过去。小李,走的时候把那本日记封好,带上车,路上接着看。”
他走到院子里,脚步在碎石地上踩出干脆的声响。走了大概五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沈窈窈一眼。
“你也来。”
沈窈窈正在犹豫要不要回车上等着——毕竟这种情况已经超出了一个实习生的工作范畴,而且她的游戏本还在包里,万一有个磕碰——
“你的……推断能力,在现场可能用得上。”秦枭补了一句,语气很正常,但沈窈窈听出了那个停顿——他本来想说的不是“推断能力”。
她把背包往肩上颠了颠,跟了上去。
上车之前,秦枭拉开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件防弹背心。
沈窈窈看着那件背心,再看看秦枭。
“穿上。”
“我穿这个?”
“你穿这个。”
沈窈窈接过来掂了一下——重得要命,大概有六七公斤。她把背包里的游戏本小心翼翼地取出来,放在后座上,然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防弹背心套在身上。
VelCrO搭扣扣好之后,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塞进铠甲里的鹌鹑。
好笨重。
“能动吗?”白唐从副驾驶回头看她。
“……能动,但跑不了。”
“不需要你跑,”秦枭发动车子,“你的任务是待在安全的位置,需要你的时候我会叫你。”
车队驶出巷子的时候,沈窈窈透过车窗往后看了一眼那栋灰扑扑的独栋民宅。二楼那扇窗户在暮色里黑洞洞的,像一只闭着的眼睛。
冯大勇。
她忽然想起来,那个光头男鬼还在废弃医院里等着。他说他跑不出那栋楼。但他给了她一条关键信息——后脑勺月牙形的疤。
日记里没有提到这个疤的来由。但如果陈卫平接受过与骨髓配型相关的头部手术——或者更早期的某种外科操作——
“队长。”
秦枭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
“日记里提到他做过全身放射治疗的预处理,但放疗通常不需要在头部做外科切口。如果他后脑有手术疤痕——”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有没有可能他本人也有某种颅内病变?比如肿瘤切除?”
秦枭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拍。
白唐从副驾驶转过来:“你怎么知道他后脑有疤?”
沈窈窈把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重新组织。
“废弃医院手术室的操作台上方有一根突出的钢筋,高度大概在一米八左右。如果凶手在操作过程中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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