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人搭理。
沈窈窈默默把面吃完了。过期的也是食物。打工人没有挑三拣四的权利。
……
上午十点。审讯室。
周振邦坐在重型审讯椅上。双手被合金锁扣死死卡住。他身上的中山装被剪开了一半——白唐检查有没有暗藏的自毁装置。结果翻出来一把老式怀表、一张发黄的全家福、和三颗硝酸甘油片。
硝酸甘油是治心绞痛的。
这个折腾了整座城市大半个月的老疯子,心脏其实早就不行了。
秦枭坐在对面,桌上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林建国的亲笔认罪书。
另一份是从废弃服装厂那台录像机里取出来的原始录像带——完整版。小李花了三个小时修复。
秦枭把完整版的截图推到周振邦面前。
画面上,年轻的刘广成正把行贿的马仔按在警车引擎盖上,一只手扣住对方的手腕,另一只手拔出了配枪。
“你剪掉了后半段。”
秦枭的手指点在截图上。
“刘广成没有收那笔钱。他把人和赃款全部带回了局里立案。”
周振邦没看那张截图。
他盯着天花板。
审讯室的日光灯管白得刺眼,嗡嗡的电流声填满了沉默。
秦枭又推过去一份文件。
“林建国的完整口供。二十年前操纵资金链断裂、买通审计机构、雇佣黑社会恐吓购房者。你儿子出事的那辆校车,是他手下的人动的手脚。”
秦枭的声音没有起伏。
“该查的,我们查了。该追的,一个都没放过。”
他把文件摊开在桌上。
“法律迟到了二十年。但它到了。”
周振邦终于低下头。
他看着那份口供。上面有林建国歪歪扭扭的签名和手印。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金属面具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烧伤的疤痕把皮肉拧成了一团——上面的肌肉在抽搐。
他闭上了眼睛。
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像是憋了十年。
审讯室外面,单向玻璃后面,沈窈窈端着一杯枸杞茶。
她看见周振邦闭上眼的那个瞬间,他的肩膀塌了下去。整个人从脊椎到手指的僵硬全松了。
旁边,小男孩鬼魂蹲在审讯椅的扶手上。他伸出透明的小手,轻轻覆在周振邦那双被锁扣卡着的手背上。
小男孩没有哭。
他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歪着脑袋,看着自己的父亲。
沈窈窈喝了一口枸杞茶。
嗓子眼发紧。
她转过头,不看了。
……
“案子结了。”白唐走进观察室,把手套扯下来扔进垃圾桶,“林建国那边检察院已经批捕了。二十年前的旧案连同新犯的行贿妨碍公务,够他吃一辈子牢饭。”
“周振邦呢?”姜楠问。
“移交上级。”白唐推了推眼镜,“涉及爆炸物、攻击城市基础设施、多起间接谋杀……这案子的级别已经超出我们的管辖范围了。”
小李从桌上爬起来,脸上印着键盘的痕迹。
“那我熬了七十二个小时写的那套反追踪程序,算不算加班?”
“算。”姜楠拍了拍他的肩膀。
“加班费呢?”
“三倍。”
“真的?!”
“你信吗?”
“……不信。”
小李重新趴了回去。
沈窈窈把枸杞茶杯放在窗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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