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背在身后的右手,极其隐蔽地打出了一个特战手势。
大拇指和食指交叉,向下压了压。
那是特调局内部的战术手令。
意思是:保持隐蔽,自由活动。
沈窈窈眨了眨眼。
她秒懂。资本家老板被强行下线了,现在该轮到打工人发挥主观能动性了。
秦枭转过身,大步走出了特调局的大门。没有回头。
秦枭一走,赵刚的官威彻底放开了。
“所有人,回到自己的工位。交出所有的移动存储设备。技术科的电脑全部断网,接受检查。”
几名督察员直接走到小李的工位前,强行将他推开,拔掉了他主机上的所有数据线。姜楠气得想打人,被白唐死死拉住胳膊。
“别冲动。”白唐压低声音。
“现在动手,正中他们下怀。”
整个特调局变成了高压监狱。督察组的人像盯贼一样盯着他们。连去一趟洗手间,都有人在走廊里跟着。
沈窈窈发挥了她作为“实习生”的天然伪装优势。她拿出一块抹布,端着一个塑料盆,开始在办公区里到处擦桌子。
“哎呀,领导您喝水。”沈窈窈殷勤地给一个坐在秦枭办公室里翻找文件的督察员倒了一杯热水。
“这桌子太脏了,我给您擦擦。”
她低着头,动作麻利地用抹布把桌上的灰尘擦掉。
在这个过程中,她用手心贴着桌面,极其熟练地将压在鼠标垫下方的一个黑色微型U盘扫进了自己的袖口。那是小李平时用来备份核心代码的私人物件。
整个白天,特调局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深夜十一点。督察组的人分批去休息了,只留了两个人坐在大厅前台值班。
沈窈窈借口肚子疼,溜出了休息区。她避开大厅的视线,顺着消防通道的楼梯,一路摸到了地下一层的档案室。
档案室的门被贴了封条,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铜锁。
沈窈窈靠在墙角,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瓜子,在手里磕了两下。
“大爷,出来干活了。”
一阵阴风从走廊尽头刮过来。那个常年在大厅前台晃悠的算命瞎子鬼,凭空出现在沈窈窈面前。他手里还捏着那块破竹板,翻着没有黑眼球的白眼。
“丫头,这大半夜的,加班费给够了吗?”瞎子鬼砸吧着嘴。
“老头子我现在可是有编制的鬼了,不干白工。”
沈窈窈翻了个大白眼。
“少废话。明天我给你烧十套最顶配的纸扎盲人按摩椅。赶紧把这锁弄开。”
瞎子鬼一听有按摩椅,立刻咧嘴笑了。他飘到大门前,干枯的手指贴在铜锁上。一股浓郁的阴气顺着锁孔钻了进去。只听“咔哒”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铜锁内部的弹簧被阴气强行冻缩,锁扣弹开了。
沈窈窈小心翼翼地撕开封条的一角,推门闪了进去。
档案室里满是陈年纸张的霉味。一排排密集的铁架子上,堆满了过去几十年的卷宗。
“找二十年前的。”沈窈窈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用手捂住大半的光源。
“周振邦当年调查林建国贪腐案的原始卷宗。”
瞎子鬼虽然看不见,但他对气息极其敏感。
“那边。倒数第三排架子最底下。那地方的怨气和灰尘味最重。”
沈窈窈蹲下身,在厚厚的灰尘里翻找。十分钟后,她抽出了一本泛黄的牛皮纸硬面卷宗。封面上写着林建国案的编号,落款签名正是周振邦。
她翻开卷宗。里面的供词和证据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全是一些无关痛痒的流水账。但这正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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