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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定室的合金门向一侧滑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她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手里还拖着一个银色的金属手提箱。
箱子的轮子在光滑的地面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咕噜声。
沈窈窈靠在桌子后面的那把大班椅上，翘着二郎腿，一脸的不耐烦。
“来了？”
她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
“等你半天了，我都快睡着了。”
女人没说话，只是走到鉴定桌前，把那个银色的手提箱，“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
沈窈窈撇了撇嘴。
“啧，哑巴了？开箱，验货。我赶时间。”
女人还是没说话。她按了一下手提箱的锁扣，但没打开。
一个经过处理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有些奇怪，从她口罩底下传了出来。
“先付定金。”
“哈？”沈窈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她往前凑了凑，“什么玩意儿？你这嗓子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吗？还是自带电音效果？”
她都有点怀疑这个人不是人。
她往后一靠，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那个女人。
“还定金？我货都没看一眼就给钱？”
沈窈窈指了指自己的脸。
“你这服务态度，在长沙连个门面都租不到，信不信？”
女人似乎没兴趣跟她废话。她又按了一下箱子上的另一个按钮。
“咔哒。”
箱子打开了。
沈窈窈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箱子里铺着黑色的防震海绵，海绵的凹槽里，没有她想象中的传国玉玺。
只有九把造型古朴的黄铜大锁，整整齐齐地码在里面。
每一把，都和故宫龙纹宝箱上的那一模一样。
“我嘞个去……”沈窈窈没忍住，骂了一句，“这是什么？九把锁？你耍我呢？”
“这九把锁，”女人的机械音响起，“是故宫龙纹宝箱上那九把的高精度复制件。”
“复制件？”沈窈窈的耳麦里，传来了秦枭冰冷的声音。
“锁是证据，能证明预谋盗窃。拖住她，套话。”
沈窈窈心里有了数，她往椅子上一靠，脚尖点了点地面。
“行啊，挺专业。然后呢？你给我九把锁，让我回去开锁玩儿？”
“真正的东西不在我手里。”女人说。
“那在哪儿？”
“只要你付钱，”女人把箱子往前推了推，“我就把打开那个紫檀小匣子的最后一把钥匙交给你。”
“紫檀小匣子？”沈窈窈笑了。
她看着那个女人，像在看一个消息极其不灵通的傻子。
“那玩意儿不是跟着许明远一起跑路了吗？你们这消息也太不灵通了。”
女人戴着口罩，看不清表情。
但沈窈窈清楚地看见，她的身体，在听到“许明远”三个字的瞬间，猛地僵了一下。
虽然只有零点几秒，但足够了。
“姐！队长！”
耳麦里，传来小李压抑不住的、兴奋的尖叫声。
“声纹锁定了！她刚才说话的时候，变声器有一瞬间的电流波动，我抓到原始声纹了！”
“跟顾砚秋那个导师助理韩曼，匹配度98.7%！就是她！”
秦枭的声音立刻响起，只有两个字。
“收网。”
沈窈窈把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
她看着对面那个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的女人，笑了笑。
“行了，别演了，韩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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