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听室里,沈窈把椅子往前挪了挪,整个人贴到玻璃上。
“他要说正事了。”她小声嘀咕。
“有个组织。”姚远山在审讯室里开了口,“代号叫‘摆渡人’。”
高远拿笔的手停住了。“摆渡人?”
“专做地下古董黑市的接货生意。”姚远山说,“你听都没听过的那种交易,全是他们经手。这帮人,追这卷东西,追了不止十年。”
“他们在哪儿?”
“在哪儿?”姚远山笑了,“他们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我跟他们打过两次交道,连个真名都没摸着。每次接头的人都不一样,事儿办完,人就没了。”
高远还想再问。
“我能说的,都说了。”姚远山把头一低,重新闭上了嘴,“剩下的,你们自己慢慢查吧。反正——”
他抬起头,又看了一眼那块玻璃。
“这游戏,才刚开始。”
……
审讯结束已经是后半夜。
秦枭推开监听室的门走出来,沈窈窈跟在后头,火腿肠也忘了拿。
办公室里没几个人,灯开着大半。
沈窈一屁股坐到自己工位上,把脚搭在桌沿,仰头盯着天花板。
“摆渡人。”她念了一遍这名字,“起得还挺有诗意。干的全是缺德买卖,名儿倒一个比一个文雅。”
秦枭没接话。他走到饮水机前,拿了两个杯子。
“你妈那封信,还在吗?”他问。
“在长沙家里锁着呢。”沈窈把脚放下来,“一堆没头没脑的话,我以前从来没当真。”
“回头拿给我看。”
“看就看,反正我也看不懂。”
秦枭往杯子里放了几颗枸杞,几粒红枣,倒上热水,端了一杯过来搁在她手边。
“喝点。”他说,“熬一宿了。”
沈窈窈捧着那杯热茶,热气糊了她半张脸。
“你怎么知道我妈跟这事儿有关系?”她抿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不知道。”秦枭在她对面坐下,“但残卷这两个字,从她信里出来,不会是巧合。”
沈窈窈没说话,低头吹着杯子里的浮沫。
那几颗红枣在水里打着转。
“哎,”她突然抬头,“你说我妈当年到底是干什么的?她要真知道这卷破东西的事,那她……”
“而且,哪哪都有她……”
“别急着想。”秦枭打断她,“一步一步来。”
“我没急。”沈窈又喝了一口,“我就是觉得,这破案子怎么越查越像我家祖传的。”
办公室门被人撞开。
小李抱着电脑冲进来,充电线在身后拖出去老长。
“队长!姐!”他喘得跟拉风箱似的,“真有!真他妈有!”
“慢点说。”沈窈窈把茶杯往桌上一搁。
小李把电脑往桌子上一拍,屏幕转向他们。
“我顺着姚远山那几句话,往暗网里头扒。”小李指着屏幕上一串乱码,“扒到一段加密通讯,三天前的。我刚把它解出来。”
“写的什么?”秦枭凑过去。
“你看这儿。”小李把一行字放大。
屏幕上,一段被翻译过来的文字,黑底白字。
【货已确认在内陆。摆渡人接洽中。残卷下落,三日内回报。】
沈窈盯着那行字,半天没出声。
“真有这么个组织。”她终于开口,“姚远山没瞎编。”
“信号源呢?”秦枭问。
“跳了七八层代理。”小李挠头,“我顺着摸了一段,最后断在一个境外的服务器上,再往下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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