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朝她游来。
海水卸掉了相撞的力道，但李知依旧感觉手腕和整个手臂发麻，她一把将匕首刺入石头外壳与外壳之间的缝隙，用力向外撬。
“yi————————”
巨大的耳鸣声从海兽体内传来。
李知头脑昏涨一瞬，立即清明起来，更加用力地将匕首刺入其中。
“yi————”
“呜——”
贪生paSS捂着脑袋被鱼撞到了李知身边。
星星先一步出现在贪生paSS身边，轻轻将她叼在嘴里，放回了结界之内。
李知的匕首也在此刻刺入了最里面，用力一转，石壳分离，海兽的叫声也骤然消失。
她领着海兽回到结界时，贪生paSS脸色很白。
李知：“对不起啊我……”
贪生paSS：“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同时停住。
李知一愣：“你对不起什么？”
贪生paSS：“……我什么都做不好，转职了也做不好，在海里还差点拖累了你。”
李知：“你没有拖累我。”
贪生paSS不说话了。
她低着头，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氧气面罩放在一边，手里是捡的珊瑚，手抓得太紧，贴着珊瑚的手掌发红。
李知蹲在她面前：“你冷暴力我？”
贪生paSS一愣，“我没有啊——”
李知将她手里的珊瑚拿了出来：“你有啊，有事情要沟通，要说话，不开心也要说出来，我们是一个团队，互相帮助互相拖累都是正常的，而且，我明明知道这只海兽会在遇到危险时发出冲击精神力的叫声，我也没有提前告诉你，这不是我的问题吗？”
“如果我不知道，那就是信息收集的问题，你把问题都归到自己身上，是不是有点自恋了？”
贪生paSS：“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团队，所有的风险都在你身上，所有的钱都要你赚回来，就算是基地的运转也需要你操心，我们所有人，都在吸你的血。”
李知轻轻叹了口气：“你有点像我一个妹妹。”
贪生paSS一愣，这是李知第二次提起她的家人。
上一次，还是她的妈妈。
当然，她知道李知有一个姐姐，但是她从未提起过，包括第二次人类投放，所有人都在期待自己的家人能来，祈祷自己的家人能被投放到不忘危附近，但李知从未说过这件事，大家也都默契地不询问。
“你有妹妹吗？”
李知：“有。”
她干脆也坐在地上，“有个特别倔的，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这么一点高的时候，就说，‘所有人都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所有人，就算你给我吃的，我也不会报答你的，我也不会喜欢你’。”
李知想起当时的小不点儿，笑了起来。
“我问她，‘那你要怎么才会喜欢我？’”
“她说，‘我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任何人，everyOne！’。”
“那时候，她才六岁，六岁的小朋友说自己不会喜欢任何人，还说英语呢，多逗啊，我就带着她玩，带着她学习，带着她工作……”
“然后呢？”
“然后就来到这个世界了啊。”
“那你的妹妹呢？”
李知淡淡道：“或许去另一个世界了吧。”
“她有先天性心脏病，我来的时候，已经在病房昏迷半年了，”
贪生paSS一愣，看到李知平静的侧脸，嘴角动了动，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更想要马上说点什么。
“可是、可是照你这样说，我们一点儿也不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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