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枭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脸上泛起近乎病态的狂喜。
“果然是你…拿了他的…”
话未说尽,声音戛然而止。
不远处,趴在泥水中的青年缓缓起身,血水从他嘴角淌下,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他左手一翻,掌心赫然多出一枚巴掌大的剑形玉盘。
玉盘通体莹白,边缘刻着细密繁复的纹路,隐隐有流光在纹路间游走,如同一尾沉睡的银蛇被人惊醒。
遥遥对准段枭!
“嗯?”
段枭目光触及玉盘,一股久违的心悸感自骨髓深处攀升,令他神情一凛:
“这是那…”
不等他说完!
“唰!唰!唰!”
接连三道凝练到极致的剑气,已自玉盘阵眼中激射而出!
那剑气呈银白之色,薄如蝉翼,亮得刺眼,仿佛将漫天月光凝于一线,连半空中的重重雨幕都被生生切开一条真空裂隙。
破空之声尖锐如哨,瞬间跨越数丈距离,直直斩向段枭!
段枭面色剧变,双膝微曲,足底真气轰然勃发!
“哗!”
他身形犹如一头冲霄的夜枭,拔地而起,一跃腾空数丈之高。
狂暴的气流卷着他宽大锦袍,在半空中猎猎作响!
就在他双足离地的毫厘之间。
银白剑气狠狠斩落在方才立足之地!
“呲啦!”
纯白的剑芒一闪而逝,犹如切豆腐一般,在满是积水的夯土青石上,生生犁出一道三尺来深的狰狞沟壑!
旋即,剑气余威不减,贴着泥泞的地皮飞窜出七八丈远,挟风雷之势,斩在巷道尽头的一处青砖高墙上。
“轰!”
坚硬的砖墙正中,先是透出一条笔直平滑的剑痕。
紧接着,蛛网般的裂纹,如受惊的游蛇般向两侧疯狂蔓延。
整面高墙发出一阵沉闷的剧烈震颤,旋即在雨夜中轰然倾塌。
大团尘土碎砖混杂着泥水四下飞溅,化作一片浑浊的烟尘。
“如此霸道的威力…”
段枭身形悬在半空,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后怕,心中暗自凛然:
‘难怪父亲当年修为已至暗劲圆满,依旧被此物绞碎半边身子,逃回岛后,没熬几日便饮恨坐化。’
‘今夜,若非我已叩开化劲,实力倍增,恐怕刚才也得…嗯?’
心念电转间,段枭余光瞥向远处。
泥水中的青年眼底凶光毕露,掌心玉盘再次大亮,刺目的银白光芒接连闪烁!
“唰!”
“唰!”
又是两道纯白剑气,犹如交错的夺命铡刀撕裂雨幕,一前一后呼啸斩来!
“还有?!”
段枭旧力刚尽、新力未生,身在半空,根本无处借力腾挪,闪避已是来不及!
他面色剧变,丹田内真气狂涌至双掌,掌心瞬间泛起一层厚重如山岳的土黄色光芒!
『磐石问山掌·推山』!
“呔!”
段枭怒喝一声,右掌如推举着一座无形山岳,迎着第一道剑气狠狠拍出!
“轰隆!”
沉浑的黄光与银白剑气在半空悍然相撞,狂暴气劲四下激荡!
在他拼死一搏的掌力下,那道剑气的轨迹硬生生被震得偏移了数寸,险之又险地擦着段枭的右臂掠过。
凌厉的剑气余波,瞬间将段枭锦袍右袖绞成漫天飞舞的碎布。
然则,面对紧随其后的第二道剑气…
段枭纵然拼尽全力,却依旧慢了半拍!
“嗤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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