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程壑川没有解释原理,只是说:“你先试着做一道。做好了端去给太子殿下尝尝。他说不好吃,你就还是照原来的法子做。”
管事太监站在门口,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那……小人试试。”
他转身走回灶台前,把那张单子放在案板上压平,又看了一遍。
油锅烧热了,他拿起锅铲的时候停了一下。
菜下锅时水汽腾起来,被通风口拉成一道细长的白雾,很快散尽了。
那阵白雾散尽之后,灶台前重新恢复了清晰的轮廓。
他低头看了看锅里的菜色,没有说话,把那道菜盛进了盘中。
他端起来的时候没有放调料,先低头闻了一下,然后叫了个小太监端去东宫,没有再多说话。
御厨把菜端到东宫的时候,朱高炽正在翻一份浙江送来的秋粮账目。
他放下折子,看了一眼碟中菜色,比平时清淡不少,汤汁也少,像蒸过之后才出的锅。
他夹了一筷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又夹了一筷,然后搁下筷子,对守在门口不敢走的御厨说:“明天还照这个做。”
御厨应了一声,退了出门。
朱高炽低头又看了一会儿那道菜,然后端起碗把剩下的也吃完了。
两天后朱棣在乾清宫偏殿里批阅完一份河工的奏报,放下笔,随口问了一句:“太子这几天用膳如何?”
周公公站在旁边:“回陛下,太子殿下这几日的午膳按照程大人的单子来做,都吃得挺干净。”
朱棣的笔顿了一下,把奏折合上放在案角:“朕去看看。”
到东宫门口时,门外的侍从刚要开口通传,朱棣抬了一下手。
侍从闭了嘴,退到一旁。
朱棣迈步进了院子,朱高炽正坐在廊下,面前石桌上放着两只空碟,碟底的汤汁已经收干了,只剩一层薄而均匀的痕迹贴在白釉面上。
朱棣走到桌边,俯身看了一眼碟底的残迹:“这菜不腻?”
朱高炽起身:“父皇怎么来了?”
“路过。”朱棣在石凳上坐下来,看了一眼碟底的残迹,“程壑川那个单子,你吃了几顿了?”
“三顿了。”朱高炽说,“儿臣吃完午膳也不觉得困了。以前那些重油的菜一落肚就想睡。”
朱棣听完没有说话。
他坐了一会儿,过了很久才开口:“让他也给朕写一份。”
朱高炽点了点头。
当天傍晚程壑川正坐在家里修补一卷旧书,蔡梦冉推门进来:“宫里来人了,说陛下让你明天递一份单子到御膳房,跟太子那份一样。”
程壑川应了一声,合上那卷旧书:“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他重新抄了一份单子,在几道菜后用细笔标注了“盐减半”或“油可不放”。
出门时天已经亮了,宫墙下有人在洒扫,水渍沿着青砖的缝隙漫开。
他走到御膳房门口时没有停步,把信封放在门口的石台上就走了。
很快管事太监就出来把单子拿了进去。
……
几天后早朝后。
周公公拦下了程壑川:“程大人,陛下有请!”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