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不喝?”
金渔一怔,摇摇头,才要开口,就见老五突然咧嘴一乐,麻溜儿把手收回去,“哄你的,这是黄酒!”
金渔:“……”
什么人啊!
你幼稚不幼稚?
目睹全程的周妈妈气个倒仰,抬手向后给了老五一肘子。
这欠打的!
听着老五的闷哼,金渔解气了。
打得好!
夏妈妈也被气笑了,安慰女儿道:“他虽是个混不吝,嘴巴坏了些,人倒还好……”
金渔本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她又不是银子,凭什么人人都喜欢呢?
就算是银子,说不定也会有人嫌弃:你怎么不是金子?怎么不是宝石?
随他去吧!
成年人吃席不过是找个由头社交罢了,席间又没有与金渔同龄的孩子,夏妈妈怕她无聊,本欲哄她去睡觉,没承想小姑娘听得还挺入迷。
金渔当然入迷:情报太多了!
饭桌上本就容易放松,更别提再喝点酒,加上她装怪卖萌的旁敲侧击,终于第一次弄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里是大禄朝的京城所在之地,望燕台。
女主人姓高,单名一个敏字;男主人姓徐,双名白虹,皆出身江南望族,现育有一子。因前年徐白虹中了二甲进士,得蒙皇恩,供职翰林院,便举家搬迁至此。
高徐两家皆不缺钱财,奈何天子脚下,规矩森严,各人居所自有限定,以徐白虹之品阶,只能住三进宅院。
为官者多出身大族,早已习惯了奴仆成群,哪里受得了方寸之苦?
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少不得想法子补足。
如今的“徐家”便是由三座挨着的小三进院落横向拼起来的大三进,毗邻院墙打通,安置门廊,如此一来,便不逾越了。
居中那座小三进是主人家日常办公、待客和生活的地方,日常被唤做“正院”,最大最气派,寻常仆从等闲不得入。
西院的第一进安置着车马、草料,马夫和车夫也住在那里,可以从原来的正门,也就是如今的西角门出入。第二进修成花园,借助游廊同正院二进的花厅、书房等连接,可供宴饮、读书、赏玩。第三进被一分为二,前半段做库房,后半段是个极小的院子,住着一位姨娘。
金渔等人所在的东院第一进住着几家管事,并两个浆洗处,再往里是大厨房,第三进是小少爷的院子,连乳母、婆子带丫头,也住了五六个……
夏妈妈的谈兴一直持续到散席。
屋里只剩自家人,说起话来就更放得开了。
“来年少爷满四岁便要启蒙了,”夏妈妈道,“免不了要添两个伴读、书童,到时人更多。”
她虽没说明白,金渔却想到了:没有意外的话,应该就要从那八个孩子的四个男孩儿里选了。
毕竟来日伴读和书童也要跟着主子出入各种场合,不好看不机灵是不成的。
那么,包括自己在内的四个女孩儿呢?
是给夫人肚子里揣着的那个预备的?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但金渔暂时不愿意去想。
她飞快地皱了皱眉,一派天真地另起话题,“启蒙是什么?”
“就是学识字、念书,日后也如老爷那般做官的。”夏妈妈耐心解释。
“那就是要请夫子了?”金渔笑道,“以前我去洗衣裳的时候,听说隔壁村子的学堂还特意从镇上请了秀才公呢!”
“以前洗衣裳”,这会儿她才六岁,以前……那得是多小啊!
夏妈妈心疼得够呛,搂着她不住摩挲,“那倒未必,咱们老爷可是进士呢,或许要亲自启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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