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年月,还有大概的住址,我帮你们查一下系统里的信息。”
凌峰和刘佳琪当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报的自然是真实的姓名和出生年月——1935年出生的凌峰,1938年出生的刘佳琪。他们知道这个“年龄”报出去有多离谱,毕竟从外表看,他们一个四十出头,一个三十多岁,可按出生年月算,在这个“2025年”,都该是九十多岁的老人了。
果然,林薇在屏幕上输入信息后,眉头轻轻皱了起来:“系统里没有你们的身份信息记录……而且按照你们报的出生年月,这个年龄和外貌不太匹配,系统提示可能存在信息误差。”
凌峰的心沉了下去,正想着该怎么圆谎,刘佳琪却抢先开口,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慌乱:“警官,我们……我们可能是遇到意外了,好多事情都记不清了。只记得家大概在这附近,其他的……真的想不起来了。”她说着,眼圈微微泛红,倒不是完全装的——来到这个陌生的未来,那种无助和恐惧是真实存在的。
林薇看了看他们,又在屏幕上查了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这样吧,你们这种情况,可以先办理一张临时身份证。需要采集一下生物信息,比如指纹、虹膜,这些是唯一的,就算没有记录也能建档。临时身份证有效期三个月,这段时间你们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身份线索,三个月后再来换正式的。”
接下来的流程,对凌峰和刘佳琪来说,每一步都充满了新奇和冲击。采集指纹时,那个小小的扫描仪在指尖一放,屏幕上就立刻出现了清晰的指纹图案;采集虹膜时,一个温和的电子音提示他们“请注视前方红点三秒”,眼前闪过一道微弱的绿光,就完成了。这些在他们那个年代只存在于幻想中的技术,如今就这么真实地发生在眼前。
十五天的等待,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他们暂时借住在陈阿姨家空置的小房间里,每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个世界:墙壁上的全息电视能直接投射出立体影像,人们手里的“个人终端”(陈阿姨告诉他们这叫手机,却比他们见过的电话先进百倍)能隔空操作各种设备,连买根油条都不用付现金,对着机器晃一下终端就行……
他们像两个刚学步的孩子,努力模仿着这个时代的一切,生怕露出破绽。陈阿姨是个热心肠的人,虽然觉得这对夫妇“有点奇怪”,但看他们无依无靠,还是耐心地教他们用各种电器,给他们讲现在的生活。只是每当凌峰试探着问起“国家”“社会”之类的话题时,陈阿姨总说“现在国泰民安,日子好得很”,具体的细节却没多说,大概是觉得这些都是常识,没必要细讲。
直到今天,拿到这张临时身份证,看到那个鲜红的印章,凌峰心里那块悬了三个月的石头,才终于落下去一角,却又立刻被另一股更强烈的情绪填满。
“佳琪,你看这个印章。”凌峰把卡片递到妻子面前,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是我们的国家,还是我们的国家啊。”
刘佳琪早就看到了,她的眼眶比刚才更红了些,抬手轻轻抚摸着那个印章,指尖的温度仿佛能透过卡片,触碰到那红色背后沉甸甸的分量。她想起自己的堂兄刘国强,那个穿着警服、总是板着脸却心细如发的警察局局长。在他们原来的世界,刘国强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咱们是中国人,走到哪儿都不能给国家丢脸”。
那时候她只当是句寻常的话,可此刻在这个跨越了九十年的时空里,再次看到“中华人民共和国”这几个字,才忽然明白这句话里藏着的力量。
“是啊,”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点哽咽,“还是我们的国家。”
不管这里的科技多么发达,不管城市的面貌变得多么陌生,不管空中有多少飞船、海上有多少奇形怪状的军舰,这个国家的名字没变,这片土地上的根基,似乎也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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