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里飘着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下慢悠悠地转。他想起昨天傍晚,自己悄悄去了那家“凌峰咖啡中餐厅”。
店面不大,也就六七张桌子,墙上挂着些老照片,有黄浦江的轮渡,有老外滩的钟楼,还有几张看着像是几十年前的街景。凌峰当时正在吧台后面煮咖啡,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侧脸线条很利落,动作不急不缓,看着确实像个安于现状的小老板。
张队点了杯拿铁,故意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到刘佳琪从里间出来,手里拿着本书,坐在角落的桌子旁翻着。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她身上,她的手指在书页上轻轻划过,神情很专注。那本书的封面露了一角,张队看得分明——是本1938年版的《物理学概论》,书页边缘都卷了毛边,一看就是年头久远的东西。
一个2025年的年轻女人,看八十年前的物理教材?
铅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写下“1936”这个年份。这是他早上突发奇想查的——调阅了刘佳琪报告里提到的那面青铜镜的来源,发现它的出土地点,在1936年曾发生过一起离奇的“地面塌陷案”,当时报纸报道说“塌陷处有白光冲天,持续半小时后消失”,而那片区域,恰好是凌峰和刘佳琪户籍信息里“祖籍”的所在地。
巧合太多,就不是巧合了。
张队的目光移到笔记本的空白处,那里画着个简易的草图:一个不规则的圆圈,里面打了好几个叉,圆圈外画着几道向外扩散的波浪线。这是根据护林员的描述画的空间异常点示意图。护林员说,每次白雾出现时,那片区域的空气会“变得稠乎乎的”,声音传进去会变调,有时候还能看到树影在倒着晃。
“像水里的漩涡,”护林员是这么说的,“人要是站太近,脚底下就发飘,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拽。”
这种描述,和资料里记载的“空间褶皱”现象几乎吻合。研究所的老教授们说,空间褶皱是时空结构不稳定时产生的“裂缝”,会不规则地吞噬周围的物质,就像布料上的褶皱会把线头卷进去一样。但正常的空间褶皱极其罕见,而且持续时间很短,像嘉陵区这样持续半个月,还在不断扩大的,闻所未闻。
铅笔在草图旁边写下“人为?”。张队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如果是人为的,那背后是谁?目的是什么?那些失踪的人,是被褶皱吞噬了,还是……去了别的地方?
他想起刘佳琪报告里的一句话:“时空并非绝对平滑,其褶皱处或存互通之径。”当时只觉得是理论推测,现在看来,倒像是某种暗示。
窗外传来几声汽车鸣笛,张队抬头看了眼,已经是后半夜了。研究所的办公楼静悄悄的,只有他这间办公室还亮着灯。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是小林发来的消息:“张队,村东头的井又冒白光了,我们现在过去看看。”
张队回复了个“注意安全”,放下手机,重新握紧铅笔。他翻到笔记本的新一页,在顶端写下“疑点”两个字,然后一条一条列下去:
1.刘佳琪对空间能量的了解程度远超常人,其报告与本次异常存在关联。
2.凌峰的身份背景模糊,为何与刘佳琪一同出现在嘉陵区?
3.1936年的青铜镜出土地、地面塌陷案、两人的祖籍地,三者重合。
4.银白色粉末的成分及来源。
5.空间褶皱的能量源头,为何持续扩大?
6.失踪者的去向——是死亡,还是穿越?
写到第六条时,铅笔顿住了。“穿越”这两个字,写在纸上显得格外扎眼。作为异能研究所的老调查员,张队见过不少超自然现象,但“时空穿越”这种事,只在理论卷宗里见过。可如果不往这个方向想,很多疑点根本说不通。
他忽然想起凌峰在餐厅里的样子。当时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