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的办法就是走大相国寺的路子。
就说自己是从涿州某某寺庙而来,就叫於皇寺好了。
来投奔大相国寺挂单,之后再运作度牒转为大宋的和尚。
拿到了度牒,就可以安排还俗了。
到时候在汴梁城内买套宅院,身份就能转为汴梁当地人。
当然了,大相国寺是收香火的,不是做慈善的。
佛门只渡有元人~
得掏钱!
这并非是他的突发奇想,而是这门生意早就成产业链了。
不仅仅是黑户,各类罪犯也能通过这种方法洗白。
水浒传里犯了事的鲁达,其实走的就是这条路线。
相比起去找官府走流程,走大相国寺的路子更加安全且快捷。
生活在任何一个平稳的社会里,都需要有一个合法的身份,如此才能做事,否则只能是下水道里的老鼠。
杨硕他,是要抗金的。
再过几个月,方腊就要举旗子了。
他的当前目标,是收拢那些被俘虏,被打散的义军。
有枪杆子,才能有资格办事。
“现在钱不够。”
“只能是明天去大相国寺。”
行走于拥挤狭小的巷路之中,不远处一座小院内传来哭喊与打骂声响。
“阿爹莫要再打了~”
“月奴好疼~”
满脸泪痕的小姑娘,哭喊着跑了出来。
干瘦的汉子,手中拎着根柴棍追出来,拽着小姑娘的辫子就往身上抽。
边打边骂“你敢吃糖~你还敢花钱吃糖!我让你吃个够!”
身上带着伤痕的妇人追出来,扑在地上抱着干瘦汉子的腿哭喊。
“别打了~别打了~要打你就打我~”
哭嚎嘶喊声,引来了左邻右舍的窃窃私语。
杨硕停下了脚步,这个小姑娘他认识,之前在街上吃麦芽糖的。
这或许就是缘分。
“喂。”
他招呼那干瘦汉子“住手。”
汉子身穿短褐与合裆裤,脚蹬麻鞋,油腻的头发用巾子束起。
面容清瘦显着菜色,五官倒是端正。
不过仔细一看却是满脸灰败之色,一双眼睛也是布满血丝。
“哪里来的秃驴~”
汉子抬眼看过来,却是见杨硕身材高大,目光有神。
到了嘴边的直娘贼又咽了回去“你是何人,我教训自己浑家孩儿,与你何干?”
有邻人招呼“这位上人,这杨大郎是个赌鬼,你可别沾他~”
杨硕恍然,原来是个赌鬼。
都说赌毒不可沾,古人诚不欺我。
杨大郎当即与邻人吵了起来,各种污言秽语连贯而出。
邻人对喷了一会没骂过,悻悻的转身关门回家。
得胜的杨大郎,扬着下巴看向杨硕,准备乘胜追击。
不等他开口,杨硕注视而笑“你既然是赌鬼,应该很穷吧。”
这就是揭人伤疤了。
毕竟只要是烂赌鬼,就没有哪个是富裕的。
基本上都是穷鬼,甚至还拉了许多饥荒。
杨大郎动怒,正要言语,却是见着杨硕从怀中抓了一把铜钱,随手仍在了他的面前。
响亮的撞击声响,落入他的耳中,犹如仙乐般悦耳。
条件反射般的扑过去,双手按在了铜钱上。
那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双眼放光。
‘啊啊啊~~’
杨大郎昂首尖叫“我的手~手!”
脚上发力碾,杨硕垂眼看着他“这是我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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