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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郎不在家?”手中拎着酒楼食盒的杨硕,进院询问男主人的去向。
“叔~”
帮着阿陈纺布的小月奴,见着杨硕进来,当即迈着两条小短腿,欢喜跑过来扑进怀中。
“上人。”
面带菜色的阿陈起身,向着杨硕见礼“官人他,出门寻活去了。”
晓月替残阳,晚霞映天红。
天都黑了,做工的早该回家了。
摇了摇头,杨硕将手中的食盒放在了木桌上,取出三十枚铜钱放在一旁“借宿一晚,还望应允。”
阿陈当即开口拒绝。
不是拒绝借宿,而是不肯收钱。
杨硕是他们家的恩人,怎么能收钱呢。
“无需多言。”
将食盒内的餐盘取出来,摆放在桌子上“吃饭。”
杨大郎是个赌鬼,他们家全靠阿陈织布补贴家用。
小小年纪的小月奴,饿的是前胸贴后背,面有菜色头发枯黄。
给铜钱,也是希望她能吃的上饭,想吃糖的时候能有口糖吃。
食盒里取出来四个菜,四份米饭,全都是热菜还冒着丝丝热气。
“来的时候路过会仙酒楼,随便买了几个菜肴对付口晚饭。”
杨硕招呼“别客气,只管吃。”
会仙酒楼,《东京梦华录》有过记载的名楼之一。
阿陈抹着眼泪,带着小月奴再度行礼之后,方才上前吃饭。
“阿娘。”
一口咬下裹粉的肥肉,满口都是细腻的油脂,小月奴欢喜的双眼都眯成了缝“这肉真好吃~”
这盘菜名为和糁蒸猪,源于江西,就是后世的粉蒸肉。
满目皆是慈爱之色的阿陈,捧着米饭小口吃着。
心中既有对杨硕的感激,也有对小月奴的愧疚。
家中贫苦,孩子已经许久未曾尝过肉味。
吃过饭,坐在院中闲聊一会,门外有会仙酒楼的伙计上门。
回收食盒碗碟,奉还了押金。
望着伙计离去的身影,杨硕若有所思“汴梁城有外卖,不过却是各家做各家的,若是能统合资源做宋朝版的饿了没~”
“还可以由此扩展业务,统合民间快递业务,做宋朝的三通一达~”
“哪有什么高科技,都是老祖宗玩剩下的东西~”
杨大郎一夜未归,并无丝毫波澜。
翌日天亮,杨硕给阿陈些许铜钱,买来了洗漱用品还有早饭。
“马尾毛?”
看着手中的刷牙子,杨硕颔首“有够软的,猪鬃太硬。”
宋朝的牙刷,与现代牙刷极为相似,甚至有了独属的商业品牌。
配上苦参牙粉,就是一顿洗漱。
“这味道,太苦了。”
啐了口,杨硕嘱咐“明天换别的,直接买青盐也行。”
在宋朝,牙膏同样实现了商业化。
苦参牙粉,苏轼牙粉,贝齿散,各种香料牙膏,草药煎膏等都有。
这个时代的商业之繁荣,犹如万物竞发生机勃勃。
汴河岸边,九坊。
一处邻河库房内,杨硕正在与房牙子,也就是房地产中介协商。
“月租五贯,一次缴半年,另缴半年押金。”
“宅税契税,由房主缴纳。”
“住税,头子钱,市例钱这些你自己付。”
宋时商业发达,相应的各种税赋也是名目繁多。
像是宅税,就是房产税,按房产或宅基地面积征收,每年都收。
而契税就是印契钱,房产买卖租赁都要缴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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