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众人也知道张向阳是个混不吝,只能无奈散去。
张向阳切下二十斤最肥的五花肉,连带一副猪下水,放在白保国的面前:“白叔,这是答应您的肉。”
白保国抽着旱烟,看了一眼肉,又看向张向阳。
刚才卖肉的时候,他就一直在观察这小子,账算的明白,肉切的准,更重要的是,邻里乡亲做生意,有买有送,给足了面子。
难道说,这王八犊子真的开窍了?
张向阳到是没注意他的神情,这时候的他正在数钱呢。
大团结、炼钢工、拖拉机手和纺织女工,厚厚一沓子。
一百零五块零三毛。
这是卖肉的全部收入。
白保国让儿子把肉提溜走,语气柔和了一点:“这钱,回家交给你妈。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去赌,我这辈子都不搭理你。”
“嘿嘿,记住了,白叔。”张向阳点了点头漏出了个灿烂的微笑。
…………
与此同时,张家小院儿。
堂屋的屋顶漏着风。
一盏煤油灯放在缺腿的方桌上。
灯芯挑得很短,光线暗淡。
桌上摆着六个粗瓷大碗,碗里盛着米汤,几粒糙米沉在碗底。
汤水清澈,能直接照出人的倒影。
一家六口围坐在桌旁,没人说话,只有吞咽米汤的声音。
丫丫放下碗,她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抬头看向林秀兰。
“妈,我饿。”丫丫声音很小。
林秀兰放下手里的筷子,伸手摸了摸丫丫枯黄的头发。
“乖丫丫,妈这碗也给你。喝完就去睡觉。睡着了就不饿了。”
丫丫摇摇头:“妈,我听见村口有人喊卖肉了。我想吃肉。”
林秀兰眼眶泛红,她扯出一个干瘪的笑容“丫丫听错了。那是卖布的。布不能吃。”
“大妈骗人。”
蛋蛋仰起小脸儿:“我也听到了。就是卖肉的。还是不要票的野猪肉。”
蛋蛋说着转头看向苏红英:“妈,我也想吃肉。”
苏红英放下碗,脸色冰冷。“吃什么肉!没肉!喝汤!”
苏红英声音严厉,蛋蛋被吓了一跳。
她缩起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刘翠花重重地叹了口气,她放下缺口的瓷碗,站起身,走到屋角的土灶旁,踩着一个小木凳,伸手够向房梁。
房梁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陶罐。
刘翠花伸手进去,摸出一个巴掌大的咸菜疙瘩。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案板前,拿起菜刀切下厚厚的一块。
林秀兰见状,赶紧走过去按住了刘翠花的手。
“妈,你这是干啥!这咸菜是留着过冬吃的。”
苏红英也站起身:“是啊妈,孩子就那么一说。你也太惯着她们了……”
…………
就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
木门被拉开。
张向阳跨过门槛,把麻袋放在地上。
“孩子想吃就让她们吃呗,又不是吃不起。”
张向阳语气平静,拉过一条长凳坐下。
屋里死寂。
林秀兰看着张向阳,胸口剧烈起伏。
她想骂人,但一天水米没打牙,她已经没那个力气了。
苏红英别过头去,看都不看他一眼。
李玉香坐在最外面,距离那个麻袋最近。
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浓烈的生肉腥味。
她转头看向墙角,麻袋口散开了一半,里面露出一大块带着厚厚白膘的肉。
暗红色的瘦肉,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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