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高高的秸秆垛。
这些柴火垛又高又大,挡风又隐蔽。
就它了……
“吁——”
张向阳猛地拉住缰绳。骡子停在路边。
“咋停了?”李玉香纳闷。
张向阳没废话,跳下车,一把将李玉香从车上抱了下来。
“哎呀,你干啥……”李玉香惊呼出声。
张向阳也不回话,扛着她,大步流星地钻进路边一片两三人高的柴火垛里。
李玉香就是再傻,还能不知道他要干啥?
更何况,这一天,她不知道等了多久。
李玉香呼吸急促,双手抵着他的胸口,眼神却拉着丝:“大白天的……要是来人咋办……”
“来人能咋的,都知道你是我媳妇儿。”
“是前妻……呜呜……啊……”
张向阳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秋风吹过麦秸秆,一滩种子撒了一地。
半个多小时后。
张向阳从柴火垛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神清气爽。
李玉香跟在后面,脸红得像要滴血,低着头不停地整理着碎花衬衫的下摆,两条腿走路还有点打晃。
“赶紧上车,进城。”
张向阳把她扶上车,重新拿起缰绳。
李玉香靠在装鱼的木桶上,看着张向阳宽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这男人,真要命。
…………
上午十点,骡子车进了县城。
张向阳没去县委第一招待所。
赵德华昨天拒收活鱼,虽然不知道原因,但现在凑上去不是明智之举。
好东西不愁卖,他得先拿这糟鱼试试水。
他赶着车,直接来到了县城最大的国营棉纺厂的家属院大门口。
这地方他熟。
纺织厂效益好,双职工多,手里有闲钱,也舍得吃。
张向阳把车停在一棵大杨树底下。
“玉香,掀被。”张向阳吩咐。
李玉香赶紧把盖在木桶上的棉被掀开,然后掀开木桶盖子。
煨了一天一夜的糟鱼,那股浓郁的酱香和鱼香,被棉被捂了一路。
这盖子一开,香味瞬间在空气中爆开,顺着风直接飘进了家属院。
此时正是家属院里大妈大婶们出门买菜、唠嗑的时间。
几个中年妇女正站在门口说话,鼻子突然耸动了两下。
“啥味儿啊?这么香?”
“像谁家炖肉,不对,有鱼味儿。”
几个人顺着香味找过来,目光落在了张向阳的骡子车上。
张向阳站在车边,手里拿着一把长柄铁勺,见人过来,笑呵呵地招呼:“大姐,买鱼不?正宗的秘制糟鱼,骨酥肉烂,入口即化。”
“糟鱼?啥玩意?”
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凑上前,往木桶里看了一眼。
木桶里,一条条红亮的杂鱼整齐地码放着,表面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鱼冻,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小伙子,这鱼咋卖啊?”卷发大妈问。
“不要票,八毛一斤。”张向阳报出价格。
“八毛?这么贵!”
旁边一个大婶皱起眉头:“供销社的猪肉才七毛三!”
“大姐,猪肉是七毛三,但您得有肉票啊。”
张向阳也不恼,拿起一根筷子,从桶里夹起一条巴掌大的鲫鱼,放进旁边备好的小粗瓷碗里。
他把碗递到卷发大妈面前:“您尝尝。这鱼刺和骨头都是酥的。不好吃不要钱。”
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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