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
张向阳把红花油揉开,又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语气里带着一股莫名的兴奋:“那,乖乖,你把袜子脱了。”
“啊?”李玉香愣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毛茸茸的棉袜子,又看了看张向阳那张轮廓分明的帅脸。
滴溜溜的大眼睛里透着清澈的愚蠢:“这……这咋玩?”
“哎哎哎,你干嘛!”
“喂,俺没洗脚啊!”
…………
翌日清晨。
堂屋里,早饭已经摆上了桌。
李得开、李红旗等几个李家汉子端着苞米面糊糊,眼神时不时往张向阳的身上瞟。
没人再敢阴阳怪气。
昨天那满地的狼尸,还有张向阳抡着斧头砍瓜切菜的狠戾模样,已经深深烙在了他们的脑子里。
李长生还是坐在老位置,他并没有吃饭,而是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啪。”
一杆抽完,他把烟袋锅放在了桌上,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旧手绢包着的布包。
“今天一早,老大老二把那十几头狼拉去了供销社。”
李长生打开布包,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大团结:“皮子、肉、加上骨头和狼鞭都卖了,一共是四百七十块钱,你打的全在这儿,俺们家打的占了六十,俺拿回来了。”
屋里静得只剩下吸溜糊糊的声音。
四百七十块!
这在七八年的农村,绝对是一笔能盖一间大瓦房的巨款。
张向阳咽下嘴里的窝头,看都没看那叠钱一眼,直接抬手把布包推了回去。
“爹,这钱我不能要。”
李长生浑浊的眼睛一瞪,脸上的褶子都跟着抖了抖:“咋?嫌少?”
“不是。”
张向阳赶紧挤出一个笑脸:“我是李家的女婿,护着家里人是本分。这钱我拿了,成什么了?”
张向阳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晚老丈人能让他和玉香睡在一个屋,其实就已经表明了态度——虽然没领证,但在老李家人心里,已经默认了他这个女婿的身份。
这钱要是揣兜里,那这点刚建立起来的情分,就又变成买卖了。
“一码归一码!”
李长生又把钱推了过来:“你救了我媳妇,这是恩。你杀的狼,这钱就是你的!俺老李家,从来不占别人便宜!”
“爹!”
张向阳又要往回推,可老头子的倔脾气也上来了:“你别以为你不收钱,俺就能认了你以前做的那些混账事!”
“玉香不跟你领证,那是她犯轴!”
“暂时不领证,不代表俺老李家的闺女就能一辈子没名没分!”
“钱是钱,事是事,想混为一谈,没门!”
话说到这份上,李得开和李红旗也放下了碗,目光紧紧盯着张向阳。
“这……行吧。”
张向阳的语气里少了几分客套,多了一丝直白:“既然您把话挑明了,那我也交个实底。”
他修长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四百七十块钱,我确实不能拿。”
“我想用这钱买点东西。”
李长生眉头紧锁,刚端起的碗又被他放下了:“你想买啥?”
张向阳抬起头,目光越过堂屋的门槛,直直看向院子里的马厩。
那里,一匹通体乌黑、没有半根杂毛的小马驹,正依偎在母马身边吃奶。
“我想买匹马。”
张向阳的声音不大,却让满座皆惊。
“你他妈疯了?!”
李红旗猛地站起身,连对张向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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