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向阳拉过板凳坐下。拿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下个月的产能还得提。”张向阳说,“冯青兰那边又要加订单。”
林秀兰合上账本。“账上现金有八万多。我寻思着,是不是再买两辆卡车?赵四天天抱怨车不够用。”
“买。”张向阳点头,“这事红英去办。去县城找汽车厂的熟人,直接提现车。”
苏红英应了一声。
正房的门开了。
李玉香牵着个五岁的小男孩走出来。
小男孩虎头虎脑,穿着崭新的蓝布褂子,脚上是一双回力球鞋。
这是张向阳的儿子,张继业。
“爹!”张继业撒开李玉香的手,迈着短腿跑过来。直接扑进张向阳怀里。
张向阳一把将他抱起来,在半空中抛了一下。
“重了。”张向阳颠了颠分量,“今天去学校,不许哭鼻子。”
“俺才不哭。”张继业搂着张向阳的脖子,“丫丫姐说,学校里有大滑梯。”
丫丫和蛋蛋从屋里跑出来。
两个丫头现在都十岁出头了。个子蹿高了不少。丫丫穿了件碎花裙子,蛋蛋穿着白衬衫和蓝裤子。两人背着军绿色的书包。
当年瘦得皮包骨的两个小丫头,现在养得白白胖胖,眼睛亮晶晶的。
“爹,快点走。”丫丫催促,“今天发新书,去晚了就抢不到好位置了。”
张向阳把张继业放下来。
“走。”
大河乡中心小学。
建在村子东头。三层高的红砖教学楼,宽敞的操场,边上还有两个篮球架。
这是十里八乡最气派的学校。连镇里的孩子都想往这转学。
校门口挤满了送孩子的家长。
张向阳带着三个孩子走过来。路上遇到的人纷纷打招呼。
“张厂长送孩子啊。”
“张哥,吃了没?”
张向阳挨个点头。
吕文华站在校门口。他现在是校长。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个大喇叭,正在维持秩序。
“大家排好队,别挤。一年级的去一楼,三年级的去二楼。”吕文华喊。
看到张向阳,吕文华把喇叭放下,迎了过来。
“厂长。”吕文华打招呼。
“在学校叫张哥。”张向阳纠正他。
吕文华笑了笑。“张哥。这批新课桌椅昨晚刚拉回来。县教育局新换的局长亲自批的条子。”
张向阳把张继业交给吕文华。“这小子今天上育红班,你给盯紧点。调皮就打手心。”
张继业躲在丫丫身后,冲张向阳做鬼脸。
吕文华摸了摸张继业的脑袋。“放心,交给我。”
张向阳掏出大前门,递给吕文华一根。
吕文华接过来,夹在耳朵上。
“王福安进去了?”张向阳随口问。
“去年就进去了。”吕文华压低声音,“收的东西太多,账本被人寄到了省里纪检委。判了十年。听说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张向阳没意外。冯青兰用完人就扔,这是她一贯的作风。王福安那种人,早晚是这个下场。
“牛大明呢?”张向阳又问。
“砖厂倒闭了。”吕文华说,“他倒腾公家煤的事被查出来,判了五年。”
张向阳点燃烟。抽了一口。
当年卡着大河村脖子的那些人,全进去了。大河村却越过越好。
“行了,你去忙吧。”张向阳摆手。
吕文华转身带着孩子们进校门。
丫丫和蛋蛋拉着张继业的手,顺着人流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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