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刁奴作恶,堂嫂勿要怪复行逾举。”
“凌风,拖出去杖五十。”
杖五十?
别说是一个弱女子,就是七尺男儿也扛不住五十杖。
一直趴在地上装死的人这会儿总算抬头,她知道秦氏救不了她,这一关过不去了。
“大……大人饶命,奴……奴婢,说。”
女子一脸泪痕,抖得像筛糠。
在她抬头的那一瞬,岁宁看清她的脸。
竟然是秦氏院里的大丫鬟——春桃!
“奴婢并不是受夫人指使,是……是奴婢的姐姐。”
春桃惊慌失措的脸上,泪水肆意,额上头发被汗水打湿。
只是她这话一出口,秦氏紧绷的脸,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
岁宁不解,春桃有个姐姐这事她知道,但她嫁入江家没有多久,春桃的姐姐就被放了出去,到底是何事怎会跟她姐姐牵扯上了。
“奴婢的姐姐春梅,是公子的通房,夫人为了让少夫人进门,一直隐瞒这件事。但奴婢的姐姐不甘心被送出去,所以……所以才勾结那伶人陷害少夫人。”
“春桃!”秦氏恶狠狠瞪着春桃,“你姐即便是通房,也已经被遣送出府,公子跟她再无瓜葛。”
许岁宁原本有些听天书,这会儿咬唇冷笑,她的丈夫自诩清流,秦氏托的媒人也是说他洁身自好,没有一个通房。
原来不是没有,是被打发了而已。
“凌风,把人带过来。”
秦氏和春桃脸上皆一惊,没想到江复行竟让连春梅都找到了。
岁宁也震惊了,这个男人心思如此缜密,竟然早就将相关的人都找到了。
而他所行之事,竟然是为还她清白。
岁宁望向他,心里有喜有忧——喜的是他相信她,在帮她;忧的是他若是知道自己在利用他,那自己的下场堪忧!
男人面色无波,侧脸在烛光下明暗分明,抬手抿了口茶,目光沉静如深潭。
他放下茶盏的那一刻,凌风带着人进来。
“大人,人带到。”
江复行睨了一眼战战兢兢的春梅,然后给凌风一个眼神。
凌风点头拔剑,剑锋凌厉闪着寒光,在抵住春梅脖颈的那一刻,瞬间皮开,殷红一道。
“上月二十八,你可有见过一个从江南来的伶倌?”
春梅以为她跟江越的事被发现,早已吓破了胆,说话支支吾吾,“奴……奴婢,不……不记得了。”
她是真的不记得,但在别人看来就是心虚,怕了。
秦氏不动声色看了春桃一眼,春桃跪着爬到春梅跟前,“姐,你让我去的戏园给伶倌送东西那日正是上月二十八?那就是住在你隔壁的那个伶倌。”
春梅听妹妹这么说,恍惚的眸子有了几分清明。
她这段时间身子不适,有次在路边晕倒,是那个伶倌救了她,要不然她怕是会冻死在那天夜里。
“奴婢……奴婢确实让妹妹帮忙给伶倌送东西。”
凌风看了一眼江复行,然后又问:“送何物?”
“送的银钱。”春桃急于摆脱嫌疑,慌忙答话。
春梅满眼恐惧地看向秦氏,急忙解释:“那位公子救了我,还帮我抓了药,我……我身子不适,所以让妹妹去还钱。”
“姐姐,你怎么能说假话,你明明是让他在戏园给少夫人下药,然后玷污少夫人,怎么说是他给你抓药?”
春梅看着春桃慌忙摇头,“不……不是的,妹妹,你怎么胡说,不是这样的。”
江复行听着这两人荒唐的对话,给凌风一个眼神。
凌风受了剑,站在一旁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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