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的老泊位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三艘千吨级平底货轮破浪而来,稳稳靠泊。汽笛长鸣,震散了江面上的薄雾。
周德旺带着几百号工人,早早开着铲车和重卡等在岸上。江海省运来的优质河沙和碎石,如瀑布般倾泻入车厢,源源不断地运往绿能建材厂和协作区工地。
机器轰鸣,灯火通明。
林毅成的断粮计,连一天都没撑过,便在滔滔江水中化为泡影。
临江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室。
百叶窗拉得严严实实,室内灯光明亮。
林毅成端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着市府办秘书长送来的紧急简报,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冷了下去。
“水路运沙。”林毅成将简报扔在桌面上,“他朱文浩倒是会借势。清淤防汛的后手,全用在了这里。”
秘书长站在桌前,腰背微躬:“市长,黑石镇现在绕开了市国资委的建材盘子。江海省的船队日夜兼程,他们的二期工地不仅没停,进度反而加快了。咱们西山石场囤的那些料,全砸手里了。”
林毅成端起白瓷茶杯,喝下一口清茶。
“水路运输受天气制约大。”林毅成语调四平八稳,“东部新区有西山石场的陆路专供,地基打得比他们稳。由他去折腾。”
话音刚落,桌上的保密专线急促响起。
林毅成放下茶杯,接起听筒。电话那头,市城投公司总经理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林市长!出大事了!”城投老总语无伦次,“省环保厅的执法队,带着封条直接冲进西山石场和北沟沙场了!说我们非法开采、破坏水源涵养林,当场勒令炸毁设备,无限期封停!”
林毅成眸光陡然一沉,握着听筒的手背青筋凸起。
“市局不是做过环评特批吗?”他声音压得极低,透着寒意。
“省厅的人说,市局的特批违规!”城投老总哭丧着脸,“有人把西山石场偷排废水的暗管照片,连同违规越界开采的坐标,全捅到了省生态督查办!督查组说,咱们的矿山,是全省环保整顿的负面典型!”
林毅成挂断电话,胸口一阵阵发闷。
他用矿权违规的借口去封黑石镇的陆路,朱文浩反手就拿着省环保厅的尚方宝剑,一剑刺穿了他留在东部新区的垄断命脉。
西山石场一封,东部新区二十亿的七通一平工程,彻底断了炊。
清江县政府,常务副县长办公室。
夜深人静,台灯的光晕照亮了半张办公桌。
县纪委书记庞建国提着黑色公文包,步履稳健地走入屋内,在客座落座。
“朱县长,西山石场封了。”庞建国拉开公文包,取出一份取证底卷,“纪委顺着环保暗管查下去,摸到了市城投的烂账。那两座矿山,表面上归城投所有,实际的干股,早就分给了市府的几个实权处室。”
朱文浩靠向皮椅,视线落在那份底卷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端起手边的茶杯,语气散漫,“林市长想用垄断建材养东部新区,却忘了自己后院的底子,比煤渣还黑。”
庞建国合上公文包:“省环保厅这道封令下得死,东部新区没几个月缓不过劲。咱们这招围魏救赵,算是把市府的傲气彻底打平了。”
“这叫因势利导。”朱文浩将茶杯平稳搁下,指节在桌面叩击两下,“矿场关停,市城投的利益链断了,内部必然生乱。庞书记,盯紧城投账户的资金异动。树倒猢狲散,总有人会急着转移家底。”
“明白。”庞建国起身离去。
窗外,清江水道上的货船汽笛声悠长深远,满载着建筑材料的船队,正源源不断地为清江县输送着发展的血脉。
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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