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的弩机,弩机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他朝同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在铜炉帐前打了照面张良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像碰巧路过。
银钩停下脚步看了张良一眼,目光落在张良袖口露出的弩机一角。
“张良先生。”银钩的声音很随意,像在聊天气,“你那弩机,威力还是不够。”
张良没有接话。
“箭头上淬的药,对秦川那个级别的战士没用。”银钩把腰间的小刀解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又挂回去,“你得换一种思路。”
“什么思路。”
银钩没有回答,他掀开铜炉的帐帘,走进去。
张良站在帐外,夜风吹动他的袖口,他把弩机从袖中取出来,在月光下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
项梁磨了三天刀。
白天磨,夜里磨。
刀刃没有变化,磨刀石却是凹下去一指深,项羽也睡了三天,帐帘没有掀开过。
第三天傍晚,银钩又走进项梁的帐篷。
磨刀石上积了厚厚一层石浆,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项梁把刀举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
他抬起头看银钩,银钩看到他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那眼神和三天前不一样了,不再是决绝,而是一种无畏。
“银钩。”
“项将军。”
“我要请黄石老人赴宴。”
银钩没有说话。
“就明晚,在我帐中。”项梁把刀收入鞘,“请你帮我转达。”
银钩站了很久,他看着项梁把酒碗摆好,把案几擦干净,把铺盖卷起来挪到角落,在帐中腾出一块空地。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很慢,很仔细,像在布置一间住很久的屋子。
“项将军。”
项梁没有停。
“少羽还需要你。”
项梁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擦案几。
“就是因为他需要我。”他把案几擦干净,直起腰,“所以才要请这顿饭。”
银钩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出去。
帐外,夜色已经落下来了。
银钩悄无声息地走进黄石的帐篷。
黄石正在工作台前,台面上摊着各种银钩叫不出名字的器械,金属探头,透明管路,暗能量的微光在其中流动。
黄石手里拿着一管半成品的药剂,暗红色的液体在管中缓缓旋转,他听到脚步声并没有回头。
“第四剂还需要三天。”
银钩没有说话。
黄石把药剂举到眼前,透过暗红色的液体看帐中的烛火:“剂量比前三管更大,他的体质太好了,可以抗住。”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
黄石转过头看了银钩一眼:“必要?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马上就要成功了!”
“这样不行,黄石,这会彻底改变他的基因的,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的。”
“后果?什么后果?”黄石把药剂放下,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他们需要力量,我给他们力量,这有什么问题吗,而你说的后果,不过是力量的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副作用而已。”
说着黄石举起手上的基因药剂,双目盯在银钩脸上:“你知道吗银钩,这些土著的基因非常有趣,他们的基因有着无与伦比的兼容性。
而且基因的强度很高,暗能量的利用率更是强悍,只是他们很难感受到暗能量而已,有如此基因他们却一直想着争权夺利,进行那些可笑的,无意义的战争!
这是浪费,这是一种浪费!这里是一个绝佳的温床,他们不应该掌控暗能量,他们也不能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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